“起來。”趙?君伸手便要拉綠枝。
綠枝不敢動，連忙搖頭：“小姐，老夫人還沒有發話。”
“我讓你們起來。”趙?君語氣堅定，“是我自己追人跑丟的，同你們有什麼關係？祖母若要責罰，罰我便是。”
說完，她也不等二人回答，轉身便朝嚴氏所住的松鶴堂走去。
宋德連忙在身後喊道：“小姐，您先別衝動——”
趙?君頭也未回。
她一路穿過迴廊，腳步快得帶起裙襬，守在松鶴堂外的丫鬟看見她，正要進去通稟，便被她抬手攔住。
“祖母可在裡面？”
丫鬟遲疑著點了點頭：“老夫人在，夫人也在陪著說話。”
趙?君正要進去，屋內卻傳出沈氏的聲音。
“母親，有一件事，兒媳不知該不該說。”她語氣猶豫，似乎有些難以啟齒。
嚴氏道：“有話便直說，吞吞吐吐做什麼？”
屋裡安靜片刻。
沈氏這才壓低聲音：“兒媳聽說，?君今日去了萬利閣。”
嚴氏一時沒有反應過來：“萬利閣是什麼地方？”
沈氏停頓了一下，“是東市附近的一家賭坊。”
“什麼？”嚴氏的聲音驀地拔高，“她去了賭坊？”
“還不止如此。”沈氏遲疑片刻，繼續道，“聽說她在萬利閣與人起了衝突，後來又在街上同人動手，鬧出的動靜不小，如今外頭已經有人議論，說陸家剛從雲州接回來的姑娘……”
她說到這裡，便沒有再繼續。
那未曾說完的半句話，反倒更加惹人猜想。
嚴氏氣得呼吸都重了，“她去了賭坊，還在大街上同人打架？”
“此事當真？”
“千真萬確。”
沈氏溫聲答道：“兒媳起初也不敢相信，又讓人仔細問過，確定鬧事的人的確是?君，這才敢來稟告母親。”
嚴氏沉默片刻，問道：“你從何處得來的訊息？”
沈氏往她身旁靠近一些，聲音壓得更低了些：“府裡採買的人今日去了東市，回來時說起那邊有人鬧事，其中一個婆子認出了?君。”
趙?君站在門外，只聽見“東市”“婆子”幾個字眼，後頭的話便聽不真切了。
緊接著，屋裡便響起一聲瓷器相碰的脆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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