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承聿看了她片刻：“聽不懂最好。”
他聲音不重，神色卻沒有半分玩笑，“今夜見過什麼、聽見什麼，都不許對旁人提起。”
趙?君也看出此事並非尋常，收斂了神色，“我知道，不會告訴任何人。”
李承聿這才問：“既然聽不懂，為何不走？”
趙?君抬起眼：“因為我聽見了你的聲音。”
話音落下，四周忽然靜了一瞬。
李承聿眸色微動。
趙?君卻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，忙別開臉，故作隨意道：“我就是覺得聲音耳熟，才留下來看了一眼，誰知道還真是殿下。”
李承聿沒有說話，視線從她身上緩緩掃過。
裙襬沾滿泥土，髮間還掛著枯葉，模樣實在算不得齊整。
他又看了一眼她方才出現的方向。
那堵高牆之後，正是慎儀院。
李承聿眸光微頓：“大半夜的，你不在陸府，為何會在這裡？”
趙?君頓時啞了。
她總不能告訴他，自己被祖母送進慎儀院，頭一日住進去，夜裡便從牆根底下鑽了出來。
實在有些丟人。
“此事……說來話長。”
“那便挑要緊的說。”
趙?君眼珠一轉：“殿下這麼晚不在承王府，又為何會在這裡？”
李承聿淡淡看她一眼：“是孤在問你。”
“我也在問殿下。”
李承聿沒說話。
趙?君仰著臉望他，半點沒有退讓的意思。
片刻後，李承聿唇角似乎極輕地動了一下。
這丫頭旁的本事長沒長進尚且不知，頂嘴的功夫倒是半點沒落下。
黎蕭站在一旁，目光在兩人之間轉了一圈，隨即垂下眼。
方才還叫何耆江連腰都不敢直起來的人，此刻卻被一個姑娘堵得半晌無言。
他只當什麼也沒瞧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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