半個時辰後，陸家正廳。
陸長凜與陸淮之並排跪在廳中。
陸長凜左側臉頰泛著青紅，陸淮之傷得更重些，唇角破了，顴骨也腫起一塊。
兩人的衣袍都被扯得有些凌亂，誰也沒有看誰。
嚴氏坐在上首，一隻手抵著額角。
陸崇謙坐在一旁，臉色同樣不好看。
“說吧。”嚴氏看向陸長凜，“為何動手？”
陸長凜挺直脊背：“是孫兒先動的手，祖母要罰，罰我便是。”
“我問你為何動手。”
陸長凜沉默了一下，“因為?君。”
嚴氏臉色頓時沉了幾分：“又是她。”
陸長凜皺眉：“祖母，此事不能怪?君，我打淮之，是我自己的事，與她無關。”
嚴氏看著跪在地上的兩個孫子，半晌沒有說話。
過了許久，她才緩緩道：“好，你們一個個都說與她無關，可她回長安才多久？”
嚴氏轉頭看向陸崇謙：“先是出入萬利閣，同人在街上動手。千秋宴上又鬧出‘長安雙瑕’的笑話，如今流言尚未散，顧家姑娘又在陸府後園落了水，還讓雲姝險些破了相。”
“今日連他們兄弟兩個也打成這樣，再這麼下去，外面的人會怎麼看她，又會怎麼看陸家？”
陸崇謙沉聲道：“母親，長凜與淮之動手，是他們自己的錯。”
“我沒有說全是她的錯。”嚴氏道，“可崇謙，你是陸家的家主，你不能只做一個父親。”
陸崇謙神色微頓。
嚴氏繼續道：“如今雲姝與東宮的婚事尚在議中，朝中已有不少雙眼睛盯著陸家。越是這個時候，陸家越不能接連鬧出事端，叫人拿住話柄。”
“顧家姑娘今日在陸府落了水，你當真以為顧家會一聲不吭？?君若繼續這樣下去，最後壞的不只是她自己的名聲。”
廳裡安靜下來。
陸崇謙沒有回答。
嚴氏緩了緩氣，又道：“你不肯將她送回雲州，我不逼你，她雖姓趙，卻也是陸家的血脈。既然回來了，自然便是陸家的姑娘。”
“可既是陸家的姑娘，就不能一輩子由著自己的性子來。”她頓了一下，“前幾日慎儀院送來帖子，問府中可有適齡的姑娘入院。原本我還在猶豫，如今看來，倒也不必再猶豫了。”
陸長凜眉心一沉。
嚴氏握著柺杖，一字一句道：“送她去慎儀院。”
此話一齣，陸長凜猛地抬起頭：“祖母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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