趙?君看著她，想起自己奉母親遺願從雲州來到長安時的情形。
一個從蓮州回來，一個從雲州回來。
都離開生活多年的地方，來到這座於她們而言早已陌生的長安城。
只是她回來認祖，葉清禾卻是來嫁一個從未真正相識的人。
趙?君手裡的金乳酥吃得慢了些。
仍有些好奇：“那你第一次見二哥時，同他說了什麼？”
葉清禾想了想：“他問我一路從蓮州回來，可還順利。”
“然後呢？”
“然後便沒有了。”
趙?君想了想，輕輕撇了下嘴：“是二哥會說的話。”
葉清禾忍不住笑了：“你倒是瞭解他。”
“也沒有很瞭解。”趙?君低頭掰了掰手裡的金乳酥，“就是覺得他這個人，話說得很周全，卻總讓人不知道他心裡在想什麼。”
葉清禾端著茶盞，許久沒有接話。
過了一會兒，趙?君還是沒忍住：“二嫂。”
“嗯？”
“你同二哥……感情好嗎？”
葉清禾抬眼看她：“你問得倒直。”
趙?君有些不好意思：“若二嫂不願說，便當我沒有問。”
“也沒有什麼不能說的。”
葉清禾臉上的笑意淡了些，“還好，你二哥待我很周全，從未虧待過我。”
聽完，趙?君沒有說話。
她問的是感情，葉清禾答的卻是“從未虧待”。
趙?君低頭看了看手裡的糕點。
她忽然想起自己剛回陸府的那一晚，離席時，葉清禾在院門前腳下微晃，陸淮之伸手扶住了她的手臂。
可等她站穩，他便很快鬆開了手。
當時趙?君只覺得二哥守禮，並未放在心上。
如今再想起來，卻忽然覺得，他們夫妻之間似乎也始終隔著一層客氣。
她沒有繼續追問，只故意哼了一聲：“二哥能娶到二嫂，是他的福氣，他若不知道珍惜，那便是他沒有眼光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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