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女子看見靠窗的趙?君，腳步一停：“來新人了？”
趙?君抬頭看了她一眼：“嗯。”
“叫什麼名字？”
“趙?君。”
“哪家的？”
“陸家。”
那女子的目光從她纏著細布的右手上掃過，又落在尚未收拾完的包袱上。
她走到桌邊坐下，抬腳將一隻矮凳踢到趙?君面前，“既然進了這間屋，便先學一學屋裡的規矩。”
趙?君低頭看了一眼腳邊的矮凳：“什麼規矩？”
那女子抬手揉了揉肩膀，“今日在書舍抄了半日的書，肩上酸得厲害，你過來替我捏一捏。”
趙?君覺得有些好笑：“慎儀院的規矩裡，還有這一條？”
“慎儀院有沒有，我不知道。”那女子抬起眼，“可在這間屋裡，我說的話便是規矩。”
趙?君點了點頭：“那這條規矩，我恐怕學不會。”
那女子臉上的神情沉了些：“新來的口氣倒是不小。”
她身後的三名女子彼此看了一眼，連呼吸都放輕了些。
就在此時，門外忽然傳來一道熟悉的聲音：“官歆姐姐，你要的水來了——”
趙?君聽見這聲音，眼皮輕輕一跳。
緊接著，阿蕎端著一盆水，吃力地從門外挪了進來。
她身上也穿著青灰色院服，頭髮只用一根布帶束在腦後，袖口高高挽起，懷中還端著一隻沉甸甸的木盆。
遠遠看去，當真像個給人端茶倒水的丫鬟，哪裡還有半點宋家千金的模樣。
阿蕎將水盆放到地上，揉著痠痛的手腕抬起頭。
看見趙?君的那一刻，她兩隻眼睛驟然亮了起來：“怎麼是你？”
那神情彷彿不是見到了從前的冤家，而是在荒郊野嶺裡見到了救命菩薩。
趙?君上下打量她一遍，滿臉嫌棄：“你不是宋家失散多年的千金嗎？怎麼進了慎儀院，還給人打起水來了？”
“此事說來話長。”阿蕎顧不上解釋，幾步躲到趙?君身後，腰桿頓時挺直了不少。
她從趙?君肩後探出腦袋，衝官歆道：“官歆，我告訴你，我今日可不怕你了。我現在也是有人撐腰的！”
趙?君轉頭看她：“我何時答應替你撐腰了？”
阿蕎連忙抓住她的衣袖，小聲道：“先別拆臺，等會兒我再同你解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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