黎蕭張了張嘴，想要糾正，抬頭時，那兩道身影卻已經走出了院門。
門外月色清明。
李承聿提著風燈走在前面，燈火透過薄紗，在青石路上鋪開一小片昏黃的光。
趙?君跟在他身側。
來時兩人幾乎沒有說話，如今回去，氣氛卻比方才緩和了許多。
走出一段路後，李承聿忽然問：“右手的傷如何了？”
趙?君抬起裹著細布的右手，在他面前晃了晃，“已經不怎麼疼了，大夫說沒有傷著筋骨，再養幾日便好。”
李承聿垂眸看了一眼，腕間的細布雖然沒有新血滲出，卻沾了不少泥灰。
“回去以後將細布換掉。”
“只是沾了些泥，不礙事。”
“傷口尚未長好，沾不得髒東西。”
趙?君只得應道：“知道了。”
“藥還剩多少？”
“還有大半瓶。”
“每日記得換藥，傷口不要沾水。”
“哦。”
兩人又向前走了一會兒。
趙?君像是有話想說，幾次側過臉看向李承聿，卻始終沒有開口。
李承聿察覺到她的目光：“怎麼了？”
“殿下，我能不能求你一件事？”
“何事？”
趙?君躊躇片刻，才小聲道：“慎儀院的規矩實在太多，飯菜也不怎麼好吃。每日一到開膳的時辰，大家便爭著去取飯。若是去得遲了，便只能餓肚子。”
李承聿道：“所以？”
“所以……”趙?君的聲音又低了些：“以後若是我沒有吃上飯，能不能偷偷去你那座宅子？你讓人在那裡替我留一點吃食便好，不必像今日這樣準備許多。”
說完，她自己也覺得這請求有些過分。
人家今日不過好心請她吃了一頓，她便想著往後常來，怎麼看都像是要賴上他。
趙?君連忙補充：“我不會白吃的，等從慎儀院出去，我便把飯錢還給你。”
李承聿沉默片刻，問道：“你打算每回都從牆洞裡鑽出來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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