趙?君道：“除了身上發癢，可還有別處不適？氣息順不順？”
“別處倒沒什麼，就是癢得厲害。”
趙?君這才稍稍放下心，鬆開她的手腕，拿起床邊的一隻瓷瓶，揭開聞了聞，一股清涼微苦的藥氣撲面而來，倒聞不出什麼異樣。
“你再仔細想想，昨日碰過什麼東西？”
阿蕎皺著眉，將昨日的事從頭到尾想了一遍：“沒有啊。”
“花呢？草呢？樹葉呢？”
“也沒有。”阿蕎搖搖頭，“昨日一整日，我不是在習禮堂，便是在學堂。午後又同你一起學女紅，回來以後便睡了。咱們兩個幾乎都在一處，我碰過什麼，你應當也碰過才是。”
趙?君想了想。
確實如此。
她的目光重新落到阿蕎身上。
難不成寢舍裡有什麼東西？
她抬眼掃過四周。
屋中擺設仍與昨日一樣。幾張床榻，一排衣箱，窗邊還晾著眾人白日里漿洗過的帕子，看不出半點異樣。
趙?君收回視線，眉頭卻沒有鬆開。
若當真只是白日里無意碰了什麼花草，怎麼會睡過一夜，忽然起了這樣多的疹子？
阿蕎見她半晌沒有說話，忽然想起一事，“對了，你今早去哪裡了？”
趙?君神色微頓：“我？”
“我早起時還當你蒙著被子賴床，臨走前叫了你兩聲，也不見你動。後來女官來傳話，我才知道你早就出去了。”
阿蕎道：“我還當你家裡出了什麼事，擔心了半日。”
她上下打量趙?君一遍，“當真沒事吧？”
趙?君心虛地摸了摸鼻子：“沒什麼大事，已經辦妥了。”
阿蕎倒沒有多想：“沒事便好。”
她一邊說，一邊又想伸手去抓發癢的臉頰，手抬到一半，對上趙?君的目光，只得悻悻放下。
“若當真有事，你便告訴我。雖然我如今這副模樣幫不上什麼大忙，可替你在院內跑腿送信總還是成的。”
趙?君看著她那雙腫得只剩下一條縫的眼睛，一時沒有說話。
這小賊平日裡沒心沒肺，遇上事情跑得比誰都快。沒想到自己都成了這副模樣，還惦記著她家裡是不是出了事。
“知道了。”
趙?君替她將滑下來的被角往上拉了拉，“我先去上課。你若實在難受，便讓人再去請大夫，別一個人忍著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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