女醫將薄衾送到林女官那裡以後，林女官親自查看了一遍，卻沒有立即驚動官歆。
她只讓人暗中查問，慎儀院近來可有何處用過生漆。
到了第二日一早，便有人回來稟報。
西側一段迴廊年久失修，欄杆上的漆被風雨侵蝕得斑駁，近日正有雜役用生漆重新補漆。
看守漆料的雜役仔細回想過，說前日收工時，曾發現盛放生漆的漆罐似乎被人動過，只當是自己記錯了，並未放在心上。
又有一名灑掃婆子說，前日傍晚曾在那附近見過官歆。
當時天色已晚，她問官歆為何還在那裡，官歆只說自己丟了一塊帕子，過來尋一尋。
林女官聽完，沒有多說什麼，只將查問所得一併稟明院正。
得了準話，晨課散後，她將趙?君、阿蕎與原先同舍的幾名姑娘一併留在習禮堂，又命人將官歆叫了過來。
與此同時，兩名女官去了官歆新搬入的寢舍。
不多時，一塊揉得皺皺巴巴的舊帕子被送了過來。
帕子是從官歆昨日換下、尚未來得及漿洗的院服袖袋裡找出來的，邊角處沾著幾道暗褐色汙痕。
候在一旁的女醫取過帕子，仔細看了看：“是生漆。”
習禮堂裡漸漸安靜下來。
官歆站在堂中，臉色已經有些發白。
林女官將帕子放到她面前：“這是你的東西？”
官歆看了一眼：“是。”
“上面為何會有生漆？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你的帕子，你不知道？”
官歆咬了咬唇：“興許是什麼時候不小心蹭上的。”
林女官看了她片刻：“手伸出來。”
官歆一怔：“什麼？”
“我讓你把手伸出來。”
官歆站著沒動。
片刻後，才慢慢從袖中伸出雙手。
林女官的目光落在她右手腕上：“袖子挽起來。”
官歆臉色微微一變，下意識往後退了半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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