趙?君帶著女醫回到寢舍時，阿蕎正坐在床邊，忍不住伸手去抓頸間的紅疹。
她臉上的紅腫比方才又重了些，頸間密密麻麻起了一片，連露在袖外的手臂也未能倖免。
聽見開門聲，阿蕎嚇了一跳，慌忙將手藏進被子裡，挺直腰背，裝作什麼也沒有做過。
趙?君站在門口，將她方才的動作看得一清二楚：“你是不是又抓了？”
阿蕎一本正經地搖頭：“沒有。”
“手伸出來。”
“真沒有。”阿蕎非但不肯伸手，反而將兩隻手往被子底下藏得更深，只露出一雙眼睛看著她。
趙?君走到床邊，捉住被角便要掀開。
阿蕎死死壓著不放：“別掀，我沒穿鞋。”
“我又不看你的腳。”
“那也不能掀。”
兩個人一人抓著一邊，僵持了片刻。
最後還是阿蕎沒抵過趙?君的力氣，被她一把掀開了被角。
藏在下面的兩隻手頓時露了出來。
指甲邊緣還沾著一點血跡。
趙?君低頭一看，才發現她手臂上的幾處紅疹已經被抓破了：“都抓成這樣了，還說沒有？”
阿蕎心虛地把手往回縮：“實在太癢了，我忍不住。”
趙?君關心道：“現在除了身上發癢，可還有別處不適？氣息順不順？”
“別處倒沒什麼，就是癢得厲害。”
趙?君這才稍稍放下心，側身讓開位置。
跟在她身後的女醫走上前，將藥箱放到一旁。
她先查看了阿蕎臉上與手臂上的紅疹，又捏住她的手腕，重新診了一回脈。
過了片刻，眉頭漸漸皺起：“先前留下的藥膏，拿來給我瞧瞧。”
阿蕎連忙從枕邊取過幾只瓷瓶。
女醫依次開啟看過，又挑出一點藥膏，在白瓷片上捻開：“藥沒有問題。”
趙?君問：“那她怎麼越來越嚴重？”
“怕是讓她起疹的東西還在身邊。”
女醫將瓷瓶放回去，環顧四周：“她這疹子不像是從內裡發出來的，倒像是沾了什麼東西。若那東西還留在衣裳、帕子或被褥上，只顧著敷藥，自然好不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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