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漆樹上取下來的汁液。”
女醫道：“原是做漆器用的，只是這東西傷人得很。有些人沾了無事，有些人碰上一點，便會紅腫發癢，起滿疹子。若是發作得厲害，也會胸悶氣促。”
她抬頭看向阿蕎：“你大約是貼身蓋了一夜，臉頸又蹭過被角，這才發作得這樣厲害。”
阿蕎低頭看了看自己，又看了看那床薄衾。
過了片刻，她像是終於反應過來什麼，猛地轉頭：“?君。”
趙?君沒有應。
“這不是你的被子嗎？”
屋裡忽然安靜下來。
趙?君垂眼看著薄衾內側那道不起眼的漆痕。
昨日傍晚，官歆獨自坐在角落裡，隔著半間寢舍，衝她露出了一個意味不明的笑。
今日她回來時，官歆也曾盯著她露在袖外的手看了一會兒。
後來阿蕎身上的紅疹越來越重，官歆又是第一個收拾東西搬出去的人。
這些事單獨看起來都算不得什麼。
可如今再想，便有些不對了。
阿蕎顯然也想到了：“官歆？”
趙?君抬眼。
官歆原先的床榻已經空了，只剩一張捲起的席子。
阿蕎越想越覺得不對：“她今日還一直說我的疹子會過人，催著大家搬出去。可大夫明明都說了不會過人。”
女醫看了兩人一眼：“你們懷疑有人故意在薄衾上動了手腳？”
阿蕎立刻道：“定是官歆！”
“阿蕎。”趙?君叫住她。
阿蕎不服氣：“除了她還能有誰？”
“懷疑歸懷疑。”趙?君看向女醫，“這上面的東西，能確定是生漆嗎？”
“能。”
“那便先留著。”
趙?君道：“是誰做的，查過再說。”
女醫點了點頭：“此事已經傷了人，自然不能瞞著，我這便去稟林女官。”
她取來一塊厚布，將那床薄衾仔細包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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