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蕎接過茶盞時，手指抖了兩下，盞蓋碰著杯沿，發出一聲輕響。
趙?君瞥了她一眼。
真是沒出息。
她自己卻也沒有喝，只將茶盞穩穩放在手邊，等著吳女官開口。
吳女官將兩人的神色看在眼裡，不由得笑了一下：“不必緊張，今日叫你們來，並不是因為你們犯了什麼事。”
阿蕎的肩膀頓時鬆了下來：“早說呀……”
說完，她自己先反應過來，趕緊低頭喝了一口茶。
趙?君也暗暗鬆了口氣，問道：“不知女官喚我們來，有何吩咐？”
“皇后娘娘三日後要去澄安寺，為受災百姓祈福，並在寺外設粥棚施粥。”
吳女官說著，將案上的名冊往前挪了些：“慎儀院奉命挑選幾名姑娘隨行，除了院中選定的人，皇后娘娘還親自點了你們二人的名字。”
阿蕎剛剛放下茶盞，聞言又抬起頭來：“我們？”
“正是。”
“是不是……”
阿蕎看了看那份名冊：“是不是認錯名字了？”
吳女官道：“娘娘親自點的人，如何能錯？”
趙?君也有些意外。
千秋宴上，她們已經出過一回醜。她原以為皇后縱然記得她們，也未必還想再見。
吳女官看了二人片刻，緩聲道：“千秋宴以後，外頭那些話，你們想來也聽見了。”
阿蕎低下頭，指尖無意識地撥了撥盞蓋。
“長安雙瑕”四個字，她自然聽過。剛進慎儀院那幾日，還有人當面問她，千秋宴上究竟耍了什麼把戲，竟能惹得滿院發笑。
為這事，她險些同人吵起來。
“娘娘還記得你們，只說既進了慎儀院，總該看看這些日子學得如何。”
吳女官的聲音將她的思緒拉了回來：“祈福、施粥也是積善之事。既得了這個機會，便該用心些，莫要再讓旁人只記得宴上那一場笑話。”
趙?君應了一聲。
阿蕎卻遲遲沒有開口。
吳女官看向她：“宋姑娘，可有話要說？”
阿蕎猶豫片刻，還是問道：“女官，能不能不去？”
“不能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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