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昭謄了兩份放妻書，申時遞了進去。
底稿末尾留了簽押的位置，旁邊附了一份嫁妝交割的條陳，逐條列明哪些歸她，哪些要折價，哪些要另行核算。
遞進去半個時辰，裴知遠沒有出來。
出來的是他的族叔裴仲。
裴仲在侯府住了七年，管著祭田和族裡的往來。
他捧著那兩份底稿進屋，先放在桌上，用手壓平了。
“九娘，”他說，“這個籤不得。”
“哪一條不合式？”
“不是不合式，是簽了也沒用。”裴仲說。
他把蘇昭附的那份條陳翻到第二頁。
“你寫：城東的鋪面一所，歸你。”
“那是我的陪嫁，婚書附單上有。”
“附單上是有。可那鋪子如今的契，寫的是侯府。”裴仲說。
裴仲說的這件事她知道。
第四年侯府修祖宅，前後花了兩千多兩，一時週轉不開，把那處鋪面押了出去。
後來贖回來，是賬房去辦的。
那年她剛小產，在床上躺了一個月。
“第二樁。”裴仲翻到下一頁，“城南的田莊，租子是併到府裡莊頭那邊一起收的。哪一年是你的，哪一年是府裡的，莊頭的賬簿上沒有分。你自己想想，是不是從第六年侯爺外放起就這麼收的。”
是，那年他外放，她要管兩頭，莊頭兩處各設一套賬太費人，她說並了吧。
“第三樁最難辦。”裴仲說，“你的本錢這些年一直走府裡賬房過。賬房只記進出，不記是誰的本。這十年進進出出，怎麼剝？”
屋裡的光暗了一層。
廊下的丫鬟點了燈，進來又退出去。
“律上怎麼說？”蘇昭問。
“律上說，和離歸宗，嫁資隨妻。”
裴仲說，“這話是不錯。可你的嫁資跟府裡的產業混在一處，官府不會替你一筆一筆剝。官府的辦法是：令雙方自行核算；核算不成的，按原單折銀。”
“按原單折銀。”
“對。”
城東那處鋪面，附單上寫的是“城東仁和街鋪面一所，值銀三千兩”。
。價的前年十
。二千六是手轉，子鋪的深進樣同間一壁隔年去，樓茶家兩了起年幾這街條那
。千三拿，銀折單原按
”？呢莊田“
”。單照是也“，說仲裴”。’兩千七銀值，畝十四百二田，一莊田南城‘寫上單附“
”？呢子租的年十“
”。管在頭莊的裡府是年十這。人的理管作耕歸子租“
。多差來起加筆一筆一這出得算
。住得站都上律，句一每的說仲裴——說裡屋這在法沒話這出得算也
”？給時幾，多折“，說”。銀折單原按便那“
。下一了看眼起抬仲裴
”。說好都，了過功考等“，說他”。呢必何，娘九“
。停一了停上話句這在昭蘇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