城西那間鋪子的回信第三日才到。
回的不是掌櫃，是鋪子裡的一個夥計，說掌櫃這幾日不在，去南邊接貨了。
信是夥計寫的，字歪歪扭扭，末尾說：夫人放心，鋪子裡一切都好。
城西那間鋪子是綢緞鋪，年前是最忙的時候，掌櫃不可能這個月去南邊接貨。
第二日她去了。
鋪子開著門，生意不冷不熱。
她進去的時候夥計正在給人量料子，看見她，手裡的尺掉在櫃檯上。
“夫……夫人。”
“你們掌櫃呢？”
“掌櫃的……在後頭。”
蘇昭往後頭去。
後院有個人正坐在小凳上曬太陽，聽見腳步聲站起來，是掌櫃劉全。
他先把手在襟上擦了擦。
“九娘。”
“劉掌櫃身子不好？”
“……沒有。”
“那怎麼不在前頭。”
劉全的手在襟上又擦了一遍。
“今日……今日不忙。”
年前的綢緞鋪不忙。
這話他自己說完也知道站不住，眼睛往院門那邊瞟了一下。
蘇昭在院裡的石凳上坐下。
“這個月的賬呢？”
“賬在。只是……這幾日鋪子上的事，我拿不準該報給誰。”劉全說。
“報給誰？”
“回九娘，”劉全說，“三叔那邊前幾日打發人來說，往後鋪子上的事，先報公中，公中再定。”
蘇昭把手爐擱在石凳上。
“打發的是誰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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