未時，車到蘇家老宅門口。
門房認得她，見到蘇昭，先是愣了一下，然後跑進去回。
蘇昭在車上等。
老宅在城南崇仁坊，三進的院子，門臉不寬。
商人的宅第不得過三進，不得起樓，律上是這麼寫的。
蘇家做了六十年買賣，宅子一直是這個樣子，只是裡頭一年比一年闊。
等了兩刻鐘。
出來的是三叔身邊的一個管事。
姓孫。
他隔著車簾先問了安，然後說：老人家今日精神不濟，歇下了，請九娘先去偏廳。
“祖母幾時歇的？”
“……剛歇。”
蘇昭下了車。
青禾抱著匣子跟在後頭，兩口箱籠由跟車的搬進門。
搬到二門口的時候被攔下了，說先放著。
偏廳在西邊，是待客的地方。
屋裡生了炭盆，但炭是新添的，屋子還沒暖起來。
三叔蘇廷章來得比她想的快。
他進來沒有寒暄，坐下就說話。
“到底還是回來了。”
“三叔。”
“放妻書報備了？”
“報了。”
蘇廷章點了點頭。
他手裡捻著一串珠子，捻了兩圈。
“九娘，你在這裡坐著，我把話說在前頭。”
“三叔請說。”
“正房那三間，你不能住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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