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叔看了她一眼。
“二房無嗣是實。”蘇昭說，“十年的祭祀是公中辦的，這一份情，侄女記著。立嗣是宗法，侄女不敢攔。”
族長點了點頭，肩膀落下來一點。
“那就這麼定了。”
“只是有一句。”蘇昭說，“侄女想問問幾時辦。”
“開春吧。”三叔說，“過了正月，挑個日子。”
“開春在祠堂辦的，是族議還是別的？”
“……族議。”他說，“立繼書當日就寫，諸位叔伯押字。”
“那報官呢？”
祠堂裡幾個人互相看了看。
“立繼要報官附籍。”蘇昭說，“文書遞到戶曹，戶曹把嗣子附進二房戶下，這才算成。侄女想問的是，這一道幾時辦？”
“九娘懂得倒不少。”
“律上寫著。”
“報官不急。”三叔說，“文書寫好了遞上去，戶曹那邊年下正忙，總要開印之後。開印是正月二十。遞上去還要排，快則一兩個月，慢的三五個月也有。”
“侄女明白了。”
她坐回去了。
議事又議了一刻鐘，散的時候天已經黑了。
蘇昭走在最後。出祠堂那道門的時候，三叔在門邊等她。
“九娘。”
“三叔。”
“你今日很懂事。”蘇廷章說。
“該懂事的時候要懂事。”
“那我也跟你說句懂事的話。”蘇廷章說，“這件事定了，你母親那一房就有人了。有了人，往後逢年過節有人磕頭，你也好過些。”
“是。”
“至於產業，”他說，“該怎麼辦怎麼辦，族裡不會虧了你。”
“侄女信三叔。”
蘇廷章看了她一會兒，走了。
蘇昭在祠堂外的臺階上站了一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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