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知遠正在寫另一樣東西。
錢敬送了稿子進來。
“侯爺，具結的稿子擬好了。”
“擱著。”
稿子放在案角。錢敬退了兩步，沒有走。
“還有事？”
“屬下想請侯爺先看一眼。”
裴知遠擱下筆。
這份具結是吏部要的。
今年考功之後，吏部照例要各員報一份“家計無礙”的結狀——這是老例，本來是走個過場，寫四個字“家計清白”就夠了。
今年不同。
今年他府裡出了兩件事：
一件是和離，報了官備了案。
一件是蘇昭那四十一張收據交到了戶部，具名蘇昭，收執在案。
這兩件事湊在一起，吏部那邊就有人多問了一句：定遠侯府與蘇氏之間，財賬清了沒有。
裴知遠把稿子拿起來。
錢敬擬的很短，一共三行。
裴府與蘇氏財賬，歷年往來款項，尚待核。
“待核。”
“是。”錢敬說。
“為什麼寫待核？”
“回侯爺，”他說，“屬下擬這三個字，是因為賬確實還沒有核。”
“哪些沒核？”
“七項裡有六項。”錢敬說，“第一項會試打點四百二十兩，有侯爺的手書。第三項外放代付腳價六千兩，收據在戶部。第七項以蘇氏嫁資購置，登記侯府名下的三千兩，房地契在府裡。”
“還有？”
“第二項京察疏通六百八十兩，有商號往來賬。第四項回京議功一千一百四十兩，有票。第六項日常貼補六千二百兩，賬房流水。”
稿子回到案上。
“第五項呢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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