崔令窈五月十二來的，也沒有先遞帖子，到了門口才讓人進去回。
門房不敢攔——車上的徽是清河崔氏的。
蘇昭在偏廳見她。
四個月不見，崔令窈瘦了些，穿的是新做的夏衫，頭面比正月裡簡省。
她進門先看了一眼這間屋子。
“姐姐如今住這裡。”
“住後頭。這裡是待客的。”
兩個人坐下。
崔令窈沒有繞。
“我今日來，是為一件事。”她說，“府裡要跟你的鋪子做一筆夏料。二百匹。”
“侯爺四月來過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崔令窈說，“他回去跟我說了。他說你要現銀。”
“是。”
“三百二十兩，我今日帶來了。”
她把一個包袱放在案上，解開，裡頭是會票。
蘇昭取過來看了看。
是京裡通行的號，票面清楚。
“崔娘子的陪嫁不是花完了麼。”
“……你怎麼知道。”
“算得出來。”
“這三百二十兩是我母親給的。”她說，“我寫信回去要的。”
“為什麼要？”
“因為夏衣要辦。”崔令窈說，“府裡六十口人，夏衣不辦，五月就要穿棉的。這個我辦不成，別的都不必說了。”
蘇昭把會票放回包袱裡。
“鍾掌櫃。”
鍾平從外頭進來。
“二百匹夏料，按行價三百二十兩，今日交割。給崔娘子寫票。”
鍾平應了，把包袱抱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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