二月二十，衙門那邊來了訊息。
不是回她那一問的。
來的是主事身邊一個書辦，帶了一句口信：三月初五，戶部會同漕運衙門核議淮南路損耗定額，地點在戶部東堂。
“備詢的人幾家？”
“回蘇娘子，今年是八家全備。”
蘇昭把這一句聽完，問了第二句。
“八家全備，是部裡定的，還是衙門報的？”
書辦想了一想。
“……是衙門報上去的名單，部裡準了。”
“名單上幾家？”
“八家。”
送走書辦之後，鍾平先開口了。
“東家，八家全備——那我們也在裡頭。”
“在。”
“可我們資格暫緩著。”
“暫緩的是承運，不是備詢。”蘇昭說，“我正月裡跟主事說過這一層。”
“東家，那主事……他把八家的實走情形報上去了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
“那怎麼辦？”
“三月初五就知道了。”
同在二月裡，侯府正院也在算一筆賬。
各行的賬還完，繳官的三百兩交了，府裡現銀剩下八十六兩。
二月二十一午後，崔令窈把一張用度單攤開，擺在老夫人和裴知遠面前。
“這個府一年要三千七百兩。”她說，“今年的進項，侯爺的歲俸連祿米折銀一千二百，罰了三個月，剩九百。公中一年一千二百。攏共兩千一。”
“差一千六。”
老夫人把帕子攥在手裡。
“你要減哪些。”
崔令窈報得很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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