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期交割的存執，本來叫鍾平去取就行。
九月二十九，蘇昭自己去了衙門。
主事在後堂。
案上攤著的還是那一摞舊冊——八月二十九部議那日，沈郎中問“定額三分是哪一年定的”，他就是回去翻這一摞。
翻了一個月。
“蘇娘子。”
“主事。”
“存執在這裡。”他從匣子裡取出三張紙，“三期都齊了。”
蘇昭把三張接過來，看了一遍，收進袖中。
明年的報名單她一併交了。
具保那一欄空著。
主事收進匣子，沒有問。
她沒有走。
“主事，我問一件事。”
“說。”
“外頭貼的那份章程十一條。”
“怎麼。”
“我抄回來看了。”蘇昭說，“第一條四人同點，第二條一式三份，這兩條跟我三期辦的法子一樣。”
“是一樣。”主事說，“衙門就是照你那四份寫的。”
“那第三條呢。”
主事把手裡的冊子合上了。
“第三條是記錄上要寫市價。”他說，“這一條不是照你的。”
“不是？”
“不是。”主事說，“你那四份裡沒有市價。你交上來的是點數記錄，量法，這一段的實際損耗，四份我都看過，沒有一份寫市價。”
主事說得對。
她八月交給衙門的那四份，是為了三期核銷用的，寫的是石數和法子。
市價那件事在四十一張收據的背面，那些收據正月裡就交去戶部了，跟漕運衙門不相干。
“那第三條是從哪裡來的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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