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掰著手指，一根一根地數，聲音含糊卻認真：“喜歡……侯爺救了我，給我吃，給我喝，讓我讀書識字……不兇我，還為我做主……”
她頓了頓，眼睛眯起來，像兩彎月牙：“像我做夢都想要的……爹爹和哥哥……”
謝昭嘴角的笑僵住了。
他神色幽幽，眼底那層笑意像被風吹散的霧，漸漸淡了下去。
他扶著她肩膀，將她從自己懷裡稍稍推開，低頭看著她的眼睛，聲音裡帶著一絲危險的意味：
“……你嫌謝昭年紀大？”
他的聲音比方才低了兩分，帶著一點沒什麼說服力的平靜。
阿寧被他這突如其來的問題問懵了。
她睜大眼，瞳孔裡映著謝昭半明半暗的臉，下意識搖頭，髮絲凌亂地貼在臉頰上：“沒有呀……”
謝昭盯著她看了兩秒，指腹摩挲著她後頸的皮膚，力道不輕不重。
他忽然將她身子扶正。
“你就有。”
他聲音低啞，像砂紙磨過木頭。
話音未落，他低頭吻了上去。
月光從窗簾縫隙裡漏進來，像一匹銀紗，鋪在兩人身上。
謝昭的唇貼上她的，微涼，帶著酒香，先是輕輕碰了碰，像試探，又像確認。
阿寧呼吸一滯，嘴唇微微張開，發出一聲模糊的鼻音。
謝昭沒有深入，只是貼著她的唇瓣，細細地研磨，一下，又一下。
他的鼻尖蹭過她的，呼吸交纏，溼熱的氣息撲在她臉上。阿寧渾身發軟，手指攥緊他胸前的衣料，指節發白，像溺水的人抓住浮木。
他一隻手從她後腦滑下去，扣住她後頸，將她往自己這邊壓了壓。唇瓣廝磨間，他舌尖輕輕掃過她唇角，帶起一陣戰慄。
阿寧仰著頭，後腦勺被謝昭壓著，月光照著她顫動的眼睫，像兩排被露水打溼的黑羽。
謝昭的吻從她唇上移開，沿著她的下頜線往下滑，經過她的喉側時停了一瞬——他感覺到她喉嚨的震動和吞嚥，那一小塊皮膚在他唇下微微起伏，像一隻被攏在掌心裡的鳥。
他的齒尖在那裡極輕地蹭了一下，然後往下，落在她的鎖骨上方那一片薄薄的皮膚上。
謝昭抬起頭看她。
她的眼睛還半闔著，眼尾泛著水光，嘴唇被他方才的輾轉磨得微微腫起來，紅得像熟透的櫻桃。
謝昭的唇落在她耳垂上。
他含住那小小的耳垂，牙齒輕輕研磨，舌尖輾轉。
阿寧渾身一顫，喉嚨裡溢位一聲低吟，又軟又媚，在寂靜的車廂裡格外清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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