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侯爺食髓知味後,通房死遁了》第53章 第五十三章 自去年攝政王掌權(1)

作者:啊嗚啊嗚喵·6小時前

自去年攝政王掌權,軍餉糧草來得及時,將士們不再吃了上頓沒下頓,浮躁的心思都沉了下來。

匪軍經過一年休養生息也緩過了勁,蠢蠢欲動,朝廷的聖旨來得及時,女醫營便跟著大軍提前開拔。

行軍的路比阿寧想的要苦。

天不亮就得爬起來,把帳篷收進溼漉漉的包袱裡,背到背上。

她跟在女醫營末尾,前面是一排同樣揹著藥箱的婦人,年紀比她大一輪,隊伍中阿寧的年紀是最小的。

泥路被前頭的馬蹄踩得翻起一層爛泥,靴底踩上去就打滑,她走得慢,落在最後,低頭看著自己的靴尖一點點被泥巴糊住,又一點點從泥裡拔出來。

肩膀上的藥箱越走越沉,肩帶勒進皮肉裡,磨得發燙。

她把肩帶往上顛了顛,低頭繼續走,沒有吭聲。

前面的老軍醫回頭看了她一眼,腳步慢下來等她,嘴裡說了句“丫頭,走不動就歇口氣”,她搖頭,嘴角彎了彎說“不累”,聲音像被風一吹就散了。

走在隊伍前列的李陵遊騎在馬上,脊背挺得筆直,從背後看,誰也瞧不出他心裡在翻騰。

那根鞭子捏在他手裡,好幾次差點要揚起來勒馬往後跑,可軍紀像一根無形的繩子,把他釘在隊伍前端。

他只能每隔一陣子偏過頭,目光越過攢動的人頭,卻什麼也看不見。

一連幾日都是如此。

到第三日傍晚紮營的時候,李陵遊實在忍不住了。

他趁著分營的間隙,假裝去檢視後方輜重,繞了一圈走到女醫營的帳篷旁邊,隔著兩頂帳篷的距離,看見阿寧正蹲在一隻木桶邊搓洗布條。

袖口挽到小臂中段,露出一截被日頭曬得微微泛紅的手腕,指尖浸在涼水裡,她搓得很仔細,搓完了把布條擰乾,抖開搭在旁邊的繩子上,又彎腰去撈桶裡剩下的,動作不急不躁。

李陵遊站在那兒看了她一會兒,想過去說什麼,但旁邊的副將咳了一聲,朝他使了個眼色,他便把邁出去的腳收了回來,轉身走了。

走出一段路,他停住腳步,偏頭對身後的親兵低聲說了句:“明日讓伙房多備一份乾糧,送到女醫營那邊。”親兵愣了一下,應聲去了。

這事不知怎麼傳到了沈毅耳朵裡。

那日夜間議事結束,他叫住李陵遊,隨口問了一句:“聽說你妹妹進了女醫營?”

李陵遊的聲音悶悶地應了句“是”。

沈毅看著他那副模樣,忽然笑了,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,帶著幾分讚許的意味:“能主動來軍中做軍醫,你妹妹是個胸懷大義的好孩子。你倒好,天天板著張臉,活像誰欠了你八百兩銀子。”

李陵遊的喉結動了動,半晌才擠出一句:“都督訓的是。”

說罷低頭行了個禮退出了營帳。

沈毅望著他的背影,笑著嘆了口氣。

千里之外的京城,暮色四合。

官署裡只點了一盞燈,燭火在銅臺上跳了跳,將謝昭的影子拉得很長,一直投到牆角那幅黔州輿圖上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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