韓珏伸手拿過那枚宮符，指腹沿著符邊摸過去。
舊符磨損得自然，確實不是新造的。
太及時了。
及時到像有人怕他們查得太慢，特意遞來一條線。
“右腕受過傷？”韓珏問。
趙岑抬眼，目光落在韓珏包紮的手臂上，又很快垂下去。
“幼時犯錯，捱過刑。”
“何種刑？”
“杖傷。”
韓珏沒有再問，將木符遞迴蒙毅。
“留人，查車府昨夜出入冊，北倉附近的車轍也一併看。”
趙岑忙行禮。
“多謝韓先生。”
“謝王上。”韓珏道。
趙岑臉上閃過一瞬空白，隨即朝嬴政伏得更低。
“下吏失言。”
“出去。”
嬴政開口。
趙岑退出門外，腳步聲消失在廊下。
屋內靜了一陣。
嬴政看著韓珏。
“為何盯他的手？”
韓珏將掌心撐在案邊，避開那道過於直接的視線。
“一箇中車府小吏，在宮變夜裡追車，撿到宮符，今日又自己送上門。”
“太順。”
“你懷疑他？”
“懷疑不等於定罪。”韓珏抬眸，“先讓他留下。人放在看得見的地方，才有機會露出第二步。”
嬴政走近半步，抬手扣住韓珏左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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