殿外腳步聲近了。
韓珏把佩劍橫在身前，從側窗退到正門位置，單手掀開門板一條縫。
七個人。
三名持戟甲士站在前頭，後面兩個護著一個穿半袖錦衣的中年男子，那人左手拎著個孩子的衣領，右手拎另一個。
兩個男孩都不到四歲，哭得聲音都啞了，被提在半空裡像兩隻貓崽。
韓珏合上門縫，回頭看趙姬。
趙姬已經站起來了，臉上什麼血色都沒有，盯著門板的方向一步步走過去。
阿若攔在她身前，被她推開。
“太后。”韓珏低聲說，“門開了他們就進來。”
“那是我的孩子。”
趙姬連看都沒看他，手已經搭上門閂。
門外傳來那中年男子的聲音。
“太后娘娘，長信侯說了，一枚璽換一條命，您看先換哪個？”
趙姬的手在門閂上攥緊。
韓珏快步走到她身側，聲音壓得很低：“他如果只要璽，為什麼把兩個孩子都帶來？”
趙姬沒看他。
“帶一個就夠要挾了。”韓珏把話說到底，“兩個一起帶，是要你親自開門出去看。你一出去，偏殿失守，人和璽一個都留不住。”
趙姬的手停在門閂上沒動。
門外又響起孩子的哭聲，比方才更尖，像是被人掐了一把。
趙姬的指甲掐進掌心裡。
韓珏轉向阿若：“殿裡有備用印匣嗎？”
阿若指了指角落一口黑漆木箱。
韓珏走過去翻開箱蓋，裡面是空的印匣和幾塊用來配重的青銅條。
他揀了兩塊銅條塞進匣中，蓋嚴，用綢布裹好。
掂了掂分量。
差不多。
“太后。”韓珏抱著匣子回來，“我從視窗把這個丟出去，你對外面說璽給了，讓他們放孩子。”
趙姬冷笑：“他們又不傻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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