匣子落地，銅條在裡面撞出悶響。
殿外傳來腳步聲，有人彎腰去撿。
韓珏數著時間。
一息，兩息。
“匣子拿到了，先拆看看——”
“別拆！拿回去給侯爺！”
聲音亂了。
至少兩個人在爭。
一名甲士蹲下身的瞬間，手裡的幼童掙了一下，跌坐在地上放聲大哭。
韓珏踢翻殿內唯一的燈架。
燭油潑灑在乾燥的帷帳上，火苗竄起，濃煙湧出側窗。
“走！”
阿若拉著趙姬從正門衝出去。
韓珏側身從視窗翻出，煙霧遮住視線，他朝哭聲的方向撲過去，左手撈住一個孩子的胳膊，往回拽。
身後有人拔刀。
韓珏把孩子塞進阿若懷裡，抽出嬴政的佩劍橫擋。
右臂使不上力，劍身被磕得歪了。
那一刀落空，砍在木窗框上。
五名宮衛從小道衝出，把叛軍逼退了三步。
煙散了一半。
韓珏看見另一個孩子被一名甲士夾在腋下，往西苑方向跑。
追不上了。
趙姬抱住獲救的幼童，整個人縮在牆根，臉埋在孩子頭頂。
沒有哭出聲。
但她的肩膀一直在抖。
韓珏把劍撐在地上，喘了幾口氣，膝蓋發軟。
阿若扶住他：“先生，你手臂又裂了。”
韓珏低頭看了一眼，白布已經紅透，血順著指尖往下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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