韓珏跟在嬴政身後趕到西苑時，蒙恬已經把地道入口圍了三層。
弓弩手蹲在兩側石牆後，箭尖朝著那個黑洞洞的石門。
斥候的頭顱被人收走了，地面留著一灘暗色。
蒙恬迎上來，臉上的表情很難看。
“他們知道我們要伏擊。”蒙恬把聲音壓低，“石門開啟後一直沒人衝出來。但裡面有動靜，像是在燒什麼東西。”
韓珏彎腰貼近石門邊緣嗅了嗅。
溼草和油脂的焦味，從地道深處翻湧出來。
他後退兩步。
“放煙。”韓珏說，“他們不打算衝，打算把我們燻退。”
蒙恬罵了一句，扭頭命人取水打溼巾帕。
韓珏沒有等。
他看著西苑地面，目光從舊庫房的排水口一路移到外牆根部。
排水道改成地道，通風只靠什麼？
井。
舊庫房必有天井或通風豎井，否則長期儲糧會黴爛。
他沿著外牆跑了幾十步，在一叢枯草後面找到一口半人高的石井，井口用木板蓋住，板上積了厚厚一層灰。
掀開木板，下面果然是空的豎井，熱風裹著煙味往上冒。
韓珏回頭喊蒙恬。
“溼草，油布，全往井裡灌！”
蒙恬跑過來看了一眼井口，立刻明白了。
敵人在地道里放煙想逼秦軍退出入口。
秦軍從通風井反灌濃煙進去，敵人會以為出口已經被縱火封死。
退路斷了，唯一選擇就是往前衝。
衝出來，正好撞上弓弩。
蒙恬調了二十人，把浸透油脂的溼草一捆接一捆塞進豎井，點燃。
濃煙灌入地道的速度比韓珏預想的更快。
不到半刻鐘，石門方向傳來劇烈的咳嗽聲和腳步聲。
第一批人衝出來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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