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然後呢。”
趙岑的嘴合了一下,再開口時語速放慢了。
“私庫三年未啟,舊泥不可能是軟的。如果這片泥出現在議郎的私印底部,那不是從私庫帶出來的,是有人拿著同配方的新泥,故意粘上去的。”
韓珏盯著他。
“你的意思是替我洗嫌疑。”
趙岑低下頭。
“下吏只是陳述泥質的判斷。”
“中車府入職要背封泥配方,背幾種?”
“七種。”
“呂氏私庫的算官署配方?”
趙岑頓了一瞬。
“不算,但呂相在時,中車府時常為相邦府轉運文匣……”
“呂不韋倒了三年。”韓珏打斷他,“三年前的背誦內容你記得這麼清楚,是因為你一直在接觸這類封料。”
趙岑的右手微微收攏。
蒙毅看著他的手。
那隻右手腕上纏著半圈舊布,佈下面是舊傷,這個細節蒙毅的卷宗裡有記錄。
“你可以走了。”韓珏把銅盤蓋合上,“蒙將軍送他出去。”
趙岑行禮退出。
腳步聲消失在廊盡頭時,廂房簾子外傳來另一道靴音。
嬴政掀簾進來。
他沒有坐,站在案邊,目光落在銅盤上。
“他的右腕。”
韓珏點頭。
“看到了。”
“不抓?”
“證據不夠。”韓珏把銅盤往旁邊推了一寸,“他說的每一句都有合理解釋,抓了只會打草驚蛇。”
嬴政沒接話,轉身走到窗邊站了一會。
蒙毅的親兵在外面急步趕來,靴底颳著磚面的聲音很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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