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要拿著這枚印，任何關卡都不敢攔。
“寡人問你一句。”嬴政的聲音壓得很低，“你覺得咸陽，比嫪毐的刀更可怕？”
韓珏沒有立刻回答。
殿外傳來馬蹄聲，商隊啟程的轆轤聲漸遠。
他看著那杯冷茶，終於伸手端起來，仰頭喝盡。
苦。
涼到胃裡發疼。
放下杯子時，他才抬眼看向嬴政，“王上覺得呢。”
“寡人若覺得可怕，便不會坐在這裡。”
“王上坐在這裡，是因為確定臣出不了關。”
嬴政沒有否認，“但寡人也沒有派人把你綁回去。”
“只是把路堵死，讓臣自己回來。”
“你可以不回。”
韓珏盯著他，“不回，然後呢。”
嬴政把通關印往前推了推，“拿著這個，出函谷關，往東去趙地，往南下楚境，寡人不追。”
“王上會通緝。”
“不會。”
韓珏眯起眼。
“寡人給你半年。”嬴政的手指敲了敲桌面，“半年內，你在關外做什麼，寡人不問。半年後，若你仍不願回來，寡人便下詔，解除你議郎之職，銷你名籍，從此秦國沒有韓珏這個人。”
殿內靜得只剩呼吸聲。
韓珏看著那枚通關印，指尖壓住桌沿。
嬴政這是在給他真正的選擇。
不是囚禁，不是威脅，不是用王權壓著他留下。
而是真的放手。
可是。
“王上為何現在給臣這個。”
“因為你走了。”
“臣只是想出城查案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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