嬴政往後靠，手指敲著車壁，“若你真逃了，這份供詞便會傳遍六國。”
“到時候臣便是秦國通緝的叛臣，六國追殺的秦奸。”
韓珏看向窗外，“幕後之人，不只想要臣的命，還想毀臣的名。”
嬴政沒有說話。
他只是盯著韓珏，眼底壓著說不清的情緒。
“夏無且在偏殿等你。”
他站起身，推開車門，“回咸陽，驗屍。”
馬車駛進咸陽城門時，天已經黑了。
韓珏下車，右臂固定得更緊，左手掌心貼著新藥，隱隱發燙。
嬴政沒有進宮，只站在殿前，像在等他。
“夏無且在偏殿，你先去換藥。”
韓珏沒有動，“臣要先審賬房。”
“傷口裂成那樣，你審到一半便會暈過去。”
嬴政看著他袖口滲出的血跡，“不急這半個時辰。”
韓珏盯著他，最終轉身往偏殿走。
夏無且已經備好了藥，看見他進來，臉色很難看。
“右臂的傷又裂了，左手掌心也開了，你是不想要這兩隻手了？”
“沒時間養。”
“沒時間死，也得死。”
夏無且把他按在榻上，扯開袖子。
右臂外側那道傷口已經滲血浸透了布料，邊緣發白。
“再不好好養，這隻手以後提不了劍，握不住筆，連筷子都拿不穩。”
韓珏沒吭聲。
夏無且重新上藥，手下動作不輕不重，包紮時比之前纏得更緊。
“王上讓我問你，若審完賬房，是否還要去查趙宅。”
“趙宅王上不許查。”
“那你打算怎麼辦。”
韓珏看向窗外，“先把鄭義案了結，再說別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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