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戴冪帽，沒見著。”
韓珏在他對面坐下來，左手撐在膝上：“他寫字給你看過。”
章平愣了一下：“寫……寫過。寫藥名。寫在紙上給小的照著抓。”
“哪隻手寫的。”
“左手。”章平想了想，“右手一直垂著，袖口塞在腰帶裡。小的以為他是殘的。”
蒙毅抬起頭，看向韓珏。
“右腕不便，左手寫字。”蒙毅聲音壓緊了，“中車府馭吏趙岑，右腕有傷。”
“趙岑昨夜在宮中值守。”韓珏說。
“可以查。”
“已經查過了。”韓珏看著火光，“戌時到丑時，他在符璽房，三個值守小吏都見著他，還有一個郎官取過他籤的車牘。”
蒙恬嘖了一聲：“那這特徵算什麼。”
“算別人故意給我們的。”韓珏說，“真要藏，垂什麼手。他偏把袖口塞進腰帶，讓人一眼看見。”
蒙毅慢慢站起來：“有人在往趙岑身上引。”
“或者趙岑自己在往自己身上引。”韓珏說，“引到查不出破口，坐實清白，從此誰提他都算冤枉。”
蒙恬聽得頭疼：“議郎，你們文吏說話怎麼都拐三道彎。”
“先辦要緊的。”韓珏看向蒙毅，“章平的娘和妹妹在哪。”
章平哭出來：“在……在櫟陽，西市後巷，賣麻線的。”
“蒙毅，派玄衣署的人，今夜就去。人要活的，接進咸陽，不許走驛路。”韓珏頓了頓，“他們要是死了，章平的話就沒人信了。”
蒙毅去了。
韓珏這才轉向那口漆箱。蒙恬幫著掀開，他用左手一格一格翻。
封泥有舊有新，蠟上有些印著中車府的記，有些什麼都沒印。他翻到底層，指尖碰到一樣硬東西，不是泥。
一片薄木牘，壓在整箱封泥底下。
韓珏抽出來。火光下，牘上字跡清清楚楚：藥材採購令，某年某月，購鴆羽草若干、朱苓若干，簽發處朱印一枚。
底下一行落款，筆畫舒展，寫得很好看。
呂不韋。
蒙恬湊過來看了一眼，罵了一句粗話：“相邦親筆？他把這東西留在這兒？”
韓珏沒有說話。他把木牘翻過來，看背面。
背面乾乾淨淨，一點菸灰都沒有。
。淨乾都誰比倒反，牘木塊這的下底最在，了黑燻都泥封箱整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