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拿回去。”
嬴政的聲音平淡，像在說一件公事。
韓珏還是沒動。
“為什麼？”
“總不能一直由寡人替你保管。”
韓珏走到案前，左手拿起私印翻過來看了看底部，呂氏封泥的痕跡已經被人擦乾淨了，印面的缺口還在。
還是那半筆，補不上。
他攥著印站了片刻，插進腰間。
“多謝王上。”
嬴政沒有回話，走到窗邊，背對著他。
秋陽打在嬴政的肩上，把衣料的紋路照得很清楚。
“度量衡推完全國，少說還要兩年。”
嬴政說話的時候沒轉身。
“不急。”
韓珏答。
“若將來天下都用同一把尺，寡人問你一件事。”
嬴政偏過頭來，側臉被光切出明暗分界。
“你有沒有一個尺度，能量出什麼叫自由？”
走廊外面傳來雀鳥撲翅的聲響，翅膀扇了兩下就飛遠了。
韓珏看著嬴政的側臉，那道光把他的眉骨投出一條很深的陰影。
“自由不是沒有代價。”
韓珏的聲音放得很輕，但每個字都說得清楚。
“是代價必須由自己選。”
嬴政轉過身來，正面對著他。
兩個人之間隔著半張案臺。
嬴政的手按在案面上，指尖離那隻空掉的木匣還有一寸。
他看韓珏腰間那枚剛歸還的私印，又看韓珏的臉。
“關牒還在寡人這裡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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