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這是甘氏家主的人在舊客曹營買路引時的賬證。每一筆銀錢的流向,經手的中間人,收據上的私押,全在裡頭。”
嬴政看著那捲帛沒動。
“條件。”
“停止追查呂氏私庫的封存。”呂不韋語氣平平,“私庫封了三年,裡面沒有王上想要的東西。再查下去,只會給舊貴族遞口實,說王上連已經退出朝堂的人都不放過。”
嬴政伸手把帛卷拿起來,沒有翻開。
“不換。”
“那這卷帛王上不要?”
韓珏開口。
“要。”
嬴政看他。
“證據是證據,條件是條件。”韓珏把視線從呂不韋臉上移回嬴政,“先驗帛上的內容是否屬實,屬實便入卷宗。至於私庫要不要繼續查,跟這份東西無關。”
呂不韋沒有惱,看著韓珏笑了一下。
“韓議郎確實不像在呂府抄了三年倉契的人。”
韓珏沒接話。
呂不韋站起來,把另一卷更薄的帛從內襟取出來,輕輕擱到案上。
“既然說到呂府那三年。這是你在相府三年的用度明細。食幾鬥米,添幾件衣,燒幾斤炭,每月幾日領薪。一筆一筆,我的賬房記得比你自己清楚。”
帛卷比指頭粗一點,卷得緊實。
呂不韋行了一禮,退出殿門。
蒙毅跟出去送人。
殿內只剩兩個人。
嬴政把第二卷帛攤開了一寸,看著第一頁上的字。
“嬴政元年十月,新入門客韓珏,由病故門客鄭遂攜入。”他念出來的聲音很輕,“月給粟一石三鬥,冬炭半斤,衣布兩尺。”
韓珏站在旁邊,沒有去看。
嬴政把帛卷合上,轉頭看他。
“三年,你在呂府的所有痕跡,他都留著。”
韓珏喉間動了一下。
“他想證明什麼。”嬴政的手按在帛捲上,指節收緊,“還是想讓寡人發現什麼。”
韓珏沒有回答。
。聲兩了響鈴簷,廊迴過捲風夜外殿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