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色暗了一半的時候蒙毅回來了，靴底帶著泥。
“人找到了。”
韓珏看他臉色就知道不是好訊息。
“城南巷尾一口枯井，今早打水的人聞到味道報了官。屍體泡了至少兩天，脖子上有勒痕。”
韓珏把手從袖中抽出來放在案面上，拇指壓著食指第二節，沒有摩挲。
“身上有什麼？”
蒙毅從懷裡掏出一隻封過的布袋，倒出來三樣東西。一根斷了的草繩，一塊碎陶片，一張折了兩折的竹契。
竹契展開之後，上面寫著一行字。
甘氏糧鋪，粟三石，質押。
墨跡乾透了但不舊，字寫得工整，甘氏鋪名旁邊還蓋了一枚小印，印泥鮮紅。
韓珏盯著那枚小印看了好一陣。
太紅了。
人在井裡泡了兩天，衣服都漚爛了，袖口的竹契偏偏乾乾淨淨，印泥紅得跟剛蓋上的一樣。
“蒙毅。”
“在。”
“先不報甘氏。”
蒙毅張了張嘴，又閉上。
“搬運路線上從少府到窯場，沿途經過幾道門禁？”
“三道。少府東門、內城輜車道卡口、工坊區北柵。”
“每道門禁的值守記錄調出來，從木箱出少府那天起，到田午最後一次出現在工坊，所有經手人的簽名全部拉一遍。”
蒙毅走到門口又折回來。
“查什麼？”
“查誰的簽名用的哪隻手。”
蒙毅沒再問，轉身走了。
韓珏一個人坐在案前，面前攤著那張甘氏糧鋪契券。
證據太齊了。洩密有人，屍體有人，嫁禍方向有人。一條線拉到底，整整齊齊指向甘氏。
越整齊的東西越不能信。
他翻出蒙毅留下的值守簽名彙總，從最後一頁往前找。
。常正，條七十名簽，門東府
。常正，條一十名簽，口卡道車輜城
。條九名簽，柵北區坊工
。岑趙，條三第
。上字名個那在停指手的珏韓
。脆乾筆收，當穩豎橫，展舒畫筆
。同不全完形字的單收簽份那上案和
。的寫手左是，斜傾左偏字的岑趙上單收簽
。手右是，暢順右往左從筆起，直豎平橫，岑趙個這的上錄記守值柵北
。下燈在放排並名簽份兩把珏韓
。樣兩然截狀形，起一在疊子影的字行兩，下一了晃舌火的燈油，去下了落天點一後最外窗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