韓珏把兩份簽名遞到蒙毅面前的時候,蒙毅在燈下比對了三遍。
“確實不像同一隻手寫的。”
“去問他。”
趙岑來得很快,進門看到案上並排的兩份簽名,腳步停了一息,隨即走到案前。
“北柵那條是工坊區值守副手秦立替臣籤的。”
蒙毅翻出秦立的底簿,三十一歲,北柵輪值兩年,和趙岑同署不同班。
“為什麼替你籤?”
“當日臣押車到北柵時手裡還扶著箱蓋,騰不開手,秦立在旁邊,臣便請他代錄。”
蒙毅的表情不好看。
“秦立與你私交如何?”
“尋常同僚,不算相熟。”
趙岑說話的時候語速平穩,沒有辯解的急促,也沒有刻意放慢。右手垂在身側,包裹舊傷的薄布邊角捲了一點,露出一截髮白的疤。
蒙毅回頭看韓珏。
韓珏坐在案後沒開口,目光落在趙岑右腕的疤痕上。
“秦立人呢?”蒙毅問。
“在值房,可以對質。”
秦立被帶過來的時候一臉茫然,看到趙岑的名字和自己的筆跡並排擺著,愣了一會才想起來。
“有這回事,趙吏當時雙手抱著箱子,我就順手替他寫了名字。”
“你寫的是趙岑的名字,還是你自己的名字?”
“趙吏的名字。他報了姓名,我照寫。”
蒙毅把秦立打發出去之後在廂房裡來回走了兩趟。
“兩人口供吻合,但不足以洗清嫌疑。關係不熟的人憑什麼替你籤?當日其他押運吏都是自己籤的。”
趙岑沒有反駁。
“臣接受停職審查。”
他從腰間解下值牌放在案上,又把住處鑰匙取下來一併擱好。
“住處可以搜,臣沒有帶走任何公文或私物。”
韓珏始終沒開口。
等趙岑退出去之後,蒙毅轉過身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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