旗尾朝北。
街上的風沒變。
屋脊背風側有人，擋住了氣流，旗面才會被亂流推向北邊。
韓珏的左手從袖中伸出來，朝蒙毅做了個下壓的動作。
“叫李信停。”
蒙毅怔了一下，隨即扯開嗓子喊：
“李信止步！”
李信在巷口收住腳。
矮瘦隨從還在前面跑。
韓珏抬手，指向街對面的屋脊。
蒙毅順著看過去，臉色變了。
屋脊背風側，瓦溝陰影裡有金屬反光。
弩臂。
那人跑得太有方向了。
再往前幾步，李信就會落到屋脊弩手正下方。巷子窄得很，抬頭便是射界，連側身躲箭的地方都沒有。
李信站在巷口，後背的冷汗已經浸透內襯。
他沒回頭看韓珏，卻知道剛才那一嗓子是誰讓蒙毅喊的。
蒙恬的人從驛館後牆摸上屋脊。
排煙孔是上去最快的路。
兩名弩手被從背後按住時，弩弦已經張滿。箭頭塗著黑色膏狀物，在日光下泛著油光。
蒙恬的兵把弩手拖下來，丟在街面上。
一個被捆住，另一個嘴角流著血，掙扎時咬碎了藏在牙縫裡的東西。
蒙毅衝過去掰開他的嘴，已經遲了。
那人舌根發黑，身體軟下去。
剩下那個活的被按在地上，臉朝下吃了一嘴泥灰。蒙恬的膝蓋壓著他的後背，半點沒挪開。
韓珏走到近前，屈膝蹲下。
“你們首領在哪？”
弩手偏過頭，嘴角的泥灰沾在唇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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