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議郎，你在看什麼？”
“看路。”
“看路做什麼？”
韓珏沒有回答，只是把簾子放下了。
車廂裡暗下來，只有底冊翻頁的聲音和車輪碾過石頭的咔嗒聲。
過了一個時辰，車停了。
蒙恬在車外說了一句。
“前面換馬，休息一刻鐘。”
韓珏掀簾下車，站到路邊。
驛站是個很小的土臺子，只有兩間屋，一間是馬廄，一間是值房。
他走到值房門口，看見裡面有個穿秦軍短甲的兵在煮水。
兵看見他，站起來行了個禮。
“議郎要喝水嗎？”
“不用。”韓珏擺了擺手，轉身往驛站外走。
走到驛站邊緣的時候，他停住了。
路邊的土坡上，有一排新翻過的泥痕，泥痕旁邊壓著幾根被折斷的枯草。
韓珏蹲下來，用手指在泥痕上按了一下。
是馬蹄印。
而且是剛留下不久的，泥還沒有完全乾。
他站起來，沿著泥痕往前走了幾步，在一塊凸起的石頭後面又看見了一個蹄印。
蹄印的左前角有個小缺口。
韓珏回到車前，蒙恬正在檢查馬具。
“蒙將軍。”
蒙恬抬起頭。
“怎麼了？”
“你的隊伍裡，有馬蹄左前角缺了一塊的嗎？”
蒙恬愣了一息，回頭掃了一眼隊伍。
“沒有。我出發前檢查過，馬蹄都是新釘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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