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信要先抓管倉吏。
韓珏攔住了他。
“別急。”
“不急？”
李信的聲音壓得很低，但能聽出火氣。
“我的印被人盜用，軍糧不明不白地少了四百石，你讓我別急？”
“你急著抓人，抓錯了怎麼辦？”
韓珏把那份領用文書攤在案上。
“這份文書只有印，沒有署名，也沒有領糧人的手押，按軍法這種文書根本不該生效。”
“那管倉吏為什麼放糧？”
“兩個可能。”
韓珏抬起頭看他。
“要麼是管倉吏收了好處，配合造假。要麼是糧根本沒進倉，文書是事後補錄的。”
李信愣住了。
“你的意思是，這四百石糧從頭到尾就沒進過軍倉？”
“不確定，得繼續查。”
韓珏轉身叫何固。
“去調三樣東西，第一，入倉木籌；第二，運糧車的轍痕記錄；第三，灶房最近十天的用糧量。”
何固應了一聲，轉身走了。
李信站在旁邊，臉色很難看。
“你這是在查我。”
“不是查你，是查這批糧。”
韓珏把領用文書收起來，鎖進暗格。
“你的印被人盜用，說明你軍營裡有內鬼。現在不是急著抓人的時候，是先把賬理清楚，看看到底是誰在動手腳。”
李信沉默了。
過了一陣，他低聲說了一句。
“若查出來是我手下的人呢？”
“那就按軍法處置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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