糧倉前的人群散得很慢。
趙葵搬完最後一袋糧，轉身走到韓珏面前，手上還沾著麻袋的灰。
“你說的話，算數？”
韓珏看著他。
“按籍發糧，三日一領，算數。”
趙葵盯著他看了一陣，最後點了點頭。
“行，我信你這次。”
他轉身帶人走了。
人群徹底散開後，倉前只剩下秦軍和幾個登記戶籍的小吏。
李信站在韓珏身邊，低聲說了一句。
“你就不怕他們拿了糧還來鬧？”
“會鬧。”
韓珏把何固遞過來的戶籍冊接過來，翻開看了一眼。
“但不是因為糧，是因為地。”
李信皺眉。
“地？”
“趙地降民有田無種，秦軍屯田有種無人，這賬遲早得算。”
韓珏把冊子合上，遞給何固。
“糧只能救三天，地才能救三年。”
李信沒有接話。
他看著韓珏，過了很久才說了一句。
“你打算怎麼辦？”
“先把失糧的賬查清楚，再說地的事。”
韓珏轉身往營帳方向走。
走了幾步，右臂的布兜蹭到腰側，肩關節那股鈍痛又開始往外滲。
他沒停，繼續往前走。
回到營帳，蒙毅已經在等著了。
他手裡拿著一卷詔書，看見韓珏進來，站起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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