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城西小事【完結】》第51頁 這麼說(1)

“這麼說，姐姐不知道你的存在嘍。”蘇渢又問。

“直到媽媽告訴我，她想殺了爸爸之前，姐姐都不知道。媽媽告訴我，這個世界上不會有人相信我們的存在，所以，我們可以殺了爸爸，然後推到姐姐頭上。”

“媽媽說，我們幫姐姐解決那隻魔鬼，罪名在姐姐身上，這算是公平交易。”

“可是，你之後還是提醒了姐姐對嗎？我找到了你和姐姐對話的那幾張紙。”

“我……我看過很多書，在姐姐和媽媽都睡著的時候。我從書中知道，我們這麼做不能說完全是錯，但也算不上對，尤其是對姐姐來說，我們沒有問過她的意願，就自顧自的認為，應當替她殺了爸爸，還要讓她揹負罪名，我不想這樣。”

“於是我瞞著媽媽和姐姐對話，但是赤裸裸地寫在本子上是不行的，會被媽媽發現，於是我就找了個地方藏起來，一個媽媽永遠不會看的地方。”

“她的骨灰盒裡？與其把她的骨灰放進安眠藥的瓶子裡，為什麼不撕掉紙條？那樣不是來的更方便嗎？”

“我不想撕掉，這是我好不容易能和姐姐說說話的機會。”

“我知道了。”蘇渢開啟筆記本，記錄下兩人談話的重要內容。

“你能說說，案發當天的情況嗎？”

“那天我和姐姐說好了，在開啟煤氣罐的時候，可以讓姐姐出來一會兒，可是之後，我就不知道了，因為被媽媽發現了，所以……”

“好的，我知道了。”

“等等……蘇渢，我姐姐有話要和你說。”小蔓突然開口。

“她現在好點了嗎？”蘇渢問。

“嗯，她現在好多了。”小蔓回答。“我也有一個問題。”

蘇渢看著她，點點頭，示意她可以問。

“我以後，還可以叫你蘇渢嗎？”

“當然可以。”蘇渢笑著說，“隨你喜歡，叫什麼都可以。”

“好，謝謝你，蘇渢。”小蔓露出了談話以來第一個笑容。“林醫生，也謝謝你。”

小蔓對著林曉月說完後，閉上眼睛。她深吸了一口氣，嘴唇動了動，像是在和什麼人說話。過了有個兩三分鐘的樣子，她再次睜開眼，剛剛才在眼中產生的快樂的情緒，已經被深深的疲憊給取代了。

“蘇渢，林醫生，你們好。”

她坐直身子，把手放到了桌子上，兩隻手在桌子上圍了一個圈。

“林醫生，我為媽媽打碎你的玻璃杯而道歉，同時，我也得道歉，不知道媽媽把你的玻璃杯藏到了抽屜裡。”

“沒關係。”林醫生說。

“還有蘇渢，抱歉，媽媽傷了你。”她盯著蘇渢那條受傷的胳膊，由於需要透氣，從早上開始蘇渢就沒放下袖子。

“不用道歉，畢竟是我們先用了這種辦法，讓你回憶起了不好的事情。是我們應該向你道歉。”

“沒關係。”李惜蔓搖頭。

“你想告訴我們那天發生的事嗎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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