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，不過之後，再發生什麼，我就不記得了，說實話，雖然媽媽根本不愛我，但我還是挺感激她的，我想過好多次，不如就把這具身體借給她也好，畢竟妹妹跟著她，比跟著我要過的好。”她臉上扯出一個自嘲的笑。
“所以，自那之後，你就一直在逃避，對嗎？”
李惜蔓沒說話，只是點點頭。
“我知道了。”蘇渢記下，接著又問，“你對你的母親瞭解多少。”
“不多不少。”她回答。
“我不知道媽媽是不是真的有病，她每天只有早上爸爸上班之前和晚上爸爸回來之後，才有那麼一點時間，從他們的房間裡出來走走。她看到我也不會和我說話，吃的喝的用的，都必須是爸爸買的她才能用。”
“同樣，我也不知道媽媽為什麼不逃，也不知道，為什麼我會被生下來。”
聽到這裡，蘇渢和林曉月對視一眼，林曉月對他點點頭。
“李惜蔓，還記得，媽媽是什麼時候出現的嗎？”
“是在一個晚上，那天他喝醉了，把我認成了媽媽，後來他發現我不是，打罵了我一頓後，媽媽就出現了。”
“好，我知道了。”
“雖然妹妹已經謝過你了，但我還是要對你說一聲謝謝，謝謝你，蘇渢。這些話我不知道應該和誰說，我不想被別人當成殺人犯，但是，這種話說出來，誰又會信呢？”
她突然起身來到蘇渢面前，“我想抱抱你，可以嗎？”
“當然。”蘇渢起身，走到辦公桌前，李惜蔓的身邊，伸出手，抱住了他。
他輕輕拍著她的後背，而李惜蔓，也像終於尋得一處臨時停泊的港口，她顫抖著，兩年來第一次作為李惜蔓，流下屬於自己的淚。
突然，李惜蔓的身體僵了一下，隨即蘇渢被她推開，蘇渢看著她的臉，瞪大的眼睛和鎖著的眉頭與臉上兩條淚痕格格不入。
“讓開！”她說著，坐回椅子，用袖子擦掉臉上的淚。
蘇渢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領，回到辦公桌前坐下。
“‘李女士’？或者……”蘇渢看著她，“我應該叫你路薏蔓呢？”
聽到這個名字，她好像並不意外，只是冷哼了一聲。
“隨便你。”
她往椅子的靠背上一倚，雙手抱著胳膊放在胸前，蹺著二郎腿，眼睛看著屋子斜上方的角落，看上去像是翻白眼。
“好吧，就讓我們來談談，關於李柏舟死亡案的相關內容吧。”
“談這個做什麼？”路薏蔓說道，“都已經是意外死了，再談下去還有什麼意義嗎？”
“是嗎，我可不這麼覺得。”蘇渢開啟手機，點開自己的錄音軟體，播放著裡面的錄音。
“這不是我的錯……這不是我的錯，這一切都是因為你，因為你我才生下了她，我才跑不了，只要把你殺了就好……”
“夠了！”路薏蔓拍桌起身，喊道，“把那東西刪了。”
“路薏蔓女士，別這麼著急，”蘇渢指了指手上的傷，“看在我被你刺傷的份上，我們先好好談談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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