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城西小事【完結】》第26頁 自周六後(1)

自週六後，陳岸每天都來，為了觀察夜市攤位的動向，確保趙家明食物中毒的事兒沒傳出什麼風聲。

而陳岸說的，需要蘇渢幫的忙，也只不過是，這周需要他一直來夜市。

蘇渢知道，這是為了儘可能讓更少的人知道食物中毒這件事。他二話沒說就找林醫生幫他協調。

不過，這幾天的陳岸多數時候只在夜市外圍轉幾圈，偶爾會站在固定的幾個角落。

出於好奇，蘇渢白天的時候出去看過，那幾個位置剛好可以拼湊出整個夜市的全貌。

經過這幾天的觀察，蘇渢發現，陳岸焦慮的時候一隻手會插在褲子的口袋裡，死死拽著口袋的內裡，有時會用力過度，導致口袋會被攥出從四周向中心扭曲的颱風狀的褶皺。

店門口的燈是感應燈，偶爾走過什麼人或是流浪狗才會亮個幾秒，陳岸是不怎麼動的。他還會在店鋪外邊抽菸，一口接一口，盯著夜市的幾個位置出神。

那雙總是出神的眼睛卻總是吸引著蘇渢，他站在窗邊，剛好可以看見門外的陳岸。

他的眼睛映著燈光，火光，即使在黑暗中，依舊能感受到他的存在。

“喏，這個給你。”蘇渢開啟門，感應燈應聲而亮。蘇渢把手裡的兩顆薄荷糖遞給他，“清口氣的，防止你嘴裡的煙味把我的顧客燻跑了。”

“謝了。”陳岸把菸頭往地下一摁，扔進了垃圾桶裡，拿過蘇渢的薄荷糖，其中一顆扔進了嘴裡，另一顆放進了口袋。

“好辣。”陳岸吸了口冷氣，“不過，夠勁。”

“喜歡的話，我這裡還有。”蘇渢回到店裡。從抽屜裡拿出一罐。

“你喜歡吃這個？”陳岸問。

“不喜歡，只是覺得某人能用到，整天抽菸，對身體不好，這一罐都給你了。”蘇渢遞給陳岸。

“薄荷能提神醒腦，比你經常吸菸要好得多。就當那束花的謝禮了……”蘇渢越說聲音越小，低著頭，看著自己手裡的糖罐子。

“謝謝，”陳岸伸手從裡面抓了一把，裝進沒皺的那個口袋裡，“不過，這罐糖你留著，等我吃完了再來拿。”

“也行。”蘇渢把糖收進抽屜，“我就把它放在這裡了，你吃完了自己來拿。”

“對了，花……”

“花，我放家裡了，沒扔。”蘇渢先一步打斷他，解釋道。

“不是，我是問，你喜歡嗎？”

“喜…喜歡啊…我沒有說過嗎？”

“沒有。”陳岸回答。

“我把花放在家裡的花瓶裡，裝上了水，也許不會枯得那麼快。”蘇渢走到窗前，看著外面。

“枯了，可以再買新的。”

蘇渢只是搖搖頭，沒有回應。

良久，他的視線中出現了一個身影，直直朝著店鋪跑來。

人影越來越近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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