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城西小事【完結】》第26頁 自周六後(2)

“陳哥，我怎麼感覺你有點生氣呢？”趙家明有些摸不著頭腦，問道。

“錯覺吧。”

“錯覺嗎？”

“應該是錯覺吧。”

蘇渢停下，環顧四周，自言自語。他並沒發現什麼可疑人物，可總有一種熟悉的感覺遊蕩在他周圍，有時候像眼神在盯著他，有時候又像腳步在跟著他。

從他開始逛第一個攤位的時候，這種感覺就跟隨著他一起。

“算了，快買完快回去。”他突然加快了腳步，將那種感覺甩在身後。

手裡拎的那幾份年糕炒章魚和他的腿互相碰撞。幸運的是，那種感覺並沒有再跟著他。

“麻煩…麻煩來一份年糕炒章魚。”蘇渢站在攤前，弓著腰，沒拿東西的那隻手扶著膝蓋，鴨舌帽的帽簷剛好擋住了他的眼睛。

“二十五塊錢，加辣嗎？”

熟悉的聲音在他的耳邊響起，他吸了口氣，一股熟悉的香料味慢慢侵入他的鼻腔。

蘇渢慢慢站直身子，仍低著頭，他從帽簷的縫隙看到了那張熟悉的臉，許太太。

“加辣嗎？”

“不用……謝謝。”蘇渢沒抬頭，他夾著嗓子開口。

兩個人再無對話，許太太的鐵鏟在鍋裡來回翻炒，蘇渢知道許太太在夜市裡擺攤，現在再想，第一次見面的時候除了香料味，在那之下的，有一股淡淡的屬於某種海鮮的腥味。

“給。”許太太遞給他。

“謝謝……”蘇渢沒抬頭，憑著帽簷縫隙裡模糊的影子伸手去拿。

“蘇渢，你聲音怎麼了？”蘇渢的手剛碰到袋子，許太太開口了。

蘇渢的腦袋突然嗡的一響，瞳孔在她看不見的帽子下快速地震顫著，他拿著袋子的手指微微用力，扯得塑膠袋子像大頭電視的雪破圖一樣直響。

幾秒過後，他才抬起頭，“房東太太，咳咳……還是被你認出來了。”

他裝出一副虛弱的樣子，嗓音依舊夾著，“我感冒了，沒有戴口罩，怕傳染你，才不敢抬頭。”

“哦，感冒了，吃這麼多嗎？”許太太放下鏟子，盯著蘇渢手裡那幾份年糕炒章魚。

“這些啊，這些是給我朋友買的，他們來找我玩，就…就多買一點。”

“生病了不在家裡休息，還有精力出來玩，年輕人體力還真好。”

“我這就是普通小感冒，沒發燒什麼的，不打緊。”蘇渢笑了笑。

“對了，許太太，錢給你付過去了，我朋友還等我呢，再見。”蘇渢防止再問下去，自己會露出馬腳，拿出手機快速掃碼付了錢。

還沒等許太太回應，蘇渢邁大步子離開攤子，剛走了沒幾步，就覺得一種比剛剛還要可怖的眼神在盯著他，讓他如芒在背。

可是他回頭，卻發現，許太太正看著他。在看到他回頭後，還對他笑了笑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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