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清寒端著79式微衝，第一個踹開了半碎的玻璃門。
戰術皮靴踩在滿地的碎玻璃渣上。
發出尖銳的嘎吱聲。
黑洞洞的槍口瞬間拉開戰術網。
五名全副武裝的特警魚貫而入，手指死死壓在扳機護圈外側。
沒有負隅頑抗的槍戰。
沒有歇斯底里的劫匪。
偌大的七樓閱覽室裡，安靜得像個停屍房。
濃烈的火藥味混雜著發酸的汗臭，在停擺的空調房裡發酵。
地磚上全是一灘灘刺眼的鮮血。
林清寒垂下槍口。
視線越過兩排倒塌的紅木書架。
五個剛才還在市中心跟警方對射的悍匪，現在像幾條爛死狗一樣躺在過道里。
帶頭的刀疤男四仰八叉地躺在正中間。
脖子向後折出一個詭異的角度。
喉嚨裡冒著細小的血泡，發出漏風的“咯咯”聲。
旁邊扔著一本厚重的精裝書。
暗紅色的血跡染紅了硬質書角。
封面上印著《法學大辭典》五個金字。
角落裡。
三十幾個學生抱頭蹲在地上，臉色煞白，抖得像篩糠。
林清寒大步走過去。
“誰幹的？”
李若咬著發白的下唇，慢慢抬起頭。
她的牛仔褲膝蓋處蹭了一片灰。
“一、一個男生。”李若嚥了一口乾沫，聲音發顫。
“他……他剛在那邊睡覺。”
她伸出哆嗦的手指，指了指角落裡那張實木長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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