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色的化學煙霧漸漸散去。
空氣裡全是刺鼻的磷燒焦味。
林清寒跌坐在水窪裡。
她大口喘著氣，胸口劇烈起伏。
每一下呼吸都帶出乾啞的咳嗽聲。
手掌撐著冰冷的青石板。
手心全是泥水和血水的混合物，黏膩得讓人發毛。
兩米外的牆根下，垃圾桶倒翻在地，爛菜葉散了一大片。
那把帶血槽的軍用獵刀掉在磚縫旁邊。
人沒了。
“咳……咳咳……”
林清寒捂著嘴，掌心咳出幾點血絲。
她抬起頭，死死盯著那堵兩米高的紅磚牆。
臉上的肌肉因為不甘和脫力，微微抽搐。
“完了。”
她聲音發啞，像砂紙在砂輪上摩擦。
“讓他跑了。”
陸淵站在路燈的陰影邊緣。
左手抬起，在鼻子前面扇了兩下。
“這煙真嗆。”他皺著眉，滿臉嫌棄。
“他是最頂級的反偵察專家。”
林清寒雙手握拳，指甲掐進掌心。
“這附近全是老舊夜市，監控壞了一半。”
“他只要翻過那堵牆，脫了外套，往人堆裡一紮。”
“再想抓他，就難如登天了。”
她咬破了下唇。
半個月的心血，同事們的日夜排查，全白費了。
甚至連她自己都差點把命搭進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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