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裡面不全是電池。”林銳會意，“高精度慣導裝置，特別是陀螺儀和加速度計，密度很大。他們用電池組做掩護，重量對不上。”
“就是它了。”
江烈繼續觀察，直到十一個箱子全部裝上車。那輛黑色轎車也啟動了，亮起了近光燈，朝庫區另一個出口緩緩駛去。
“轎車往西走了，應該是開路。”江烈說，“張叔，讓西出口的人先別動，咬住，別跟太近。等廂貨出來，直接封南門。”
“收到。”張建國的聲音從耳麥裡傳來，“你那邊別硬衝，等特警到位。”
“張叔，我什麼時候硬衝過？”江烈笑了笑，“不過今晚要是讓他們跑了，我自己脫了鞋上你辦公室罰站去。”
耳麥裡傳來張建國一聲沒好氣的笑。
兩輛廂式貨車發動了。
它們沒有開向常規的港區出口，而是拐進了一條靠海的小路，車燈照得路邊的荒草白花花一片。
“他們在繞路。”林銳在指揮車裡說，“方向是江邊老碼頭。”
江烈一下子站了起來。
江邊老碼頭，就是陳浩被拋屍的那一片。
“他們想把貨從老碼頭上小船，走水路運出去。”江烈冷聲說，“通知海警，堵在入海口。快！”
他一邊說，一邊撒腿朝貨車消失的方向追去。軍靴踩在碎石路上，發出急促的“啪啪”聲，風聲從他耳邊掠過，夜色像水一樣被撞開。
江烈跑得極快，像一道貼著地面飛行的黑影。他抄的是近道，穿過兩堆集裝箱的夾縫，又從一道矮牆上翻過去，比貨車走的那條彎路至少快出兩三分鐘。
他趕到老碼頭時，兩輛貨車剛剛停穩。
幾個人從駕駛室跳下來，朝江邊的小躉船打訊號燈。
遠處，入海口方向，一點微弱的燈光在波浪間忽明忽滅。
那是來接頭的小貨船。
江烈從腰後摸出槍，拉開保險。
“站住。”
他的聲音不大，卻在江風裡清清楚楚地傳了出去。
那幾個人瞬間僵住。
其中一人猛地回頭，從腰裡掏東西。
江烈的槍響了。
“砰！”
子彈精準地打在那人腳邊的石頭上，火星四濺。
“下一槍，我打你拿槍的那隻手。”江烈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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