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烈彎腰，抓住他的頭髮，讓他抬起頭。
“誰讓你們來的？”
男人疼得直吸氣，斷斷續續地說：“是……是炳哥……讓我們來找東西……”
“刀疤炳？”江烈眯眼，“他找什麼？”
“一個黑色的硬碟。還有……還有一本藍色封面的賬本。說是在地下室。”
“他人呢？”
“炳哥沒來……他在城北的場子裡等訊息。”
江烈鬆開他，直起身，掃了一眼車庫。
車庫靠牆堆著不少雜物，角落裡停著幾輛舊腳踏車和一個工具箱。最裡面有扇小門，門上裝了把老式的銅鎖，鎖眼已經被人用撬棍別得變形了。
“你們砸的就是這扇門？”
“是……砸了半天沒砸開。”
江烈走過去，蹲下來看了看那把鎖。不是什麼高階貨，鎖芯已經快被別斷了。他握住鎖頭，猛地一扭。
“嘎嘣”一聲，鎖環斷了。
他推開門，一股潮溼發黴的味道撲面而來。
門後面是一道向下的水泥臺階，黑洞洞的，什麼都看不見。江烈掏出手機開啟手電，慢慢往下走。
臺階不長，十一二級，走到底是一個大約二十平的地下室。四面水泥牆，靠牆放著一排鐵皮櫃子，中間一張長桌，桌上放著幾個紙箱子和一臺老式電腦。
江烈用手電掃了一圈，目光停在最裡面那個鐵皮櫃上。
櫃門半掩著，鎖被撬壞了，裡面放著一個黑色的小型保險箱，大約兩個鞋盒那麼大。保險箱的門開著一條縫。
江烈走過去，拉開箱門。
裡面有幾沓用橡皮筋捆著的現金，大概十幾萬，還有幾個牛皮紙信封，和一張用保鮮膜包著的黑色行動硬碟。
他把硬碟拿起來，在手裡掂了掂。
“原來你們找的是這個。”他自言自語了一句，把硬碟塞進褲兜裡。
然後他走到長桌邊，翻看那幾個紙箱。裡面是些舊檔案、過期合同、還有幾本會計憑證。江烈沒有細翻，只把最上面一個密封的牛皮紙袋拿起來，用手電照了照封皮上的字。
“南州港出境貨物清單”幾個字赫然在目。
江烈把牛皮紙袋夾在腋下，又掃了一遍地下室，確認沒有其他重要的東西，才轉身往臺階上走。
回到車庫，他看了一眼還跪在地上縮成一團的男人。
“回去告訴刀疤炳。”江烈說，“就說東西在我江烈手上。他要是想要，明天晚上八點，來興業路順達洗車店找我。過時不候。”
那男人連連點頭，連滾帶爬地往門口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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