深夜十一點，雪烈安保公司的辦公室還亮著燈。
說是辦公室，其實是城南一棟舊寫字樓三樓的一間大通間，靠牆擺著幾張拼湊起來的辦公桌，中間一塊白板上畫滿了安保巡邏路線和客戶分佈圖。經過昨天那麼一鬧騰，大門口的玻璃還沒來得及換，用兩塊複合板臨時封著，夜風從縫隙裡吹進來，把桌上的紙吹得嘩嘩響。
江烈坐在最裡面一張桌子前，面前擺著三樣東西：黑色行動硬碟、牛皮紙袋，還有半碗已經坨了的泡麵。
趙坤在門口打電話，聲音壓得很低。大劉和小孫在隔壁房間清點昨天從KTV和洗車店收上來的“戰利品”，時不時傳來箱子搬動的悶響。
江烈把硬碟連線上一臺老舊筆記型電腦。這臺電腦是趙坤從二手市場淘來的，開機要兩分鐘，風扇呼呼地轉，像臺拖拉機。但好在介面齊全，而且從買來起就沒聯過網，做資料隔離正合適。
硬碟識別出來了。
密碼提示框跳出來。
江烈皺了下眉。他雖然不是專業駭客，但在部隊裡學過基礎的資料加密和反追蹤技術。這種硬碟的加密方式很眼熟——256位AES加密，和軍方某些儲存裝置用的是同一套標準。用普通破解軟體跑字典，估計得跑到下輩子。
他拿起手機，給蘇清寒發了條微信：“硬碟是軍規級加密，你找的技術員能搞定嗎？”
蘇清寒很快回復：“我的人有專門裝置，明天一早送過去。不過你先看看那個牛皮紙袋裡的東西，那些沒加密。”
江烈放下手機，開啟牛皮紙袋。
裡面是一疊厚厚的貨運單據和裝船單，全英文列印，部分手寫批註，日期跨度從今年四月到七月。每張單子上都蓋著“南州港海關監管”的藍色驗訖章，品名欄填的全是“裝飾石材”“鋁製門窗構件”“複合纖維板材”之類的建材名目。
但江烈的目光停在了“收貨人”一欄上。
收貨方五花八門，有新加坡的離岸公司，有馬來西亞的貿易行，還有一家註冊地在開曼群島、名字毫無意義的殼公司。但仔細一比對，這些公司的地址和聯絡人資訊，有好幾處是重複的。
“同一夥人。”江烈自言自語了一句。
他把單據按時間排開，用筆在紙上畫了一條時間軸，又翻出手機裡孫倩的口供記錄，開始交叉比對。
半個小時後，他找到了一個規律。
每次裝船前三天，華銳建材的對公賬戶都會收到一筆大額“預付款”。這些款項來自幾家不同的境外公司，但錢的最終流向，都指向香港一個名為“華信實業”的賬戶。
江烈盯著“華信實業”四個字，覺得有些眼熟。他在記憶裡翻了翻，忽然想到什麼，開啟手機瀏覽器搜尋。
搜尋結果跳出來，第一條就是某一年南州本地的經濟新聞，標題是：“南州蘇氏集團與香港華信實業達成戰略合作，共同開發新型建材東南亞市場”。
配圖是一張簽約儀式的照片，蘇清寒穿著正裝和一個男人在臺上握手。那個男人四十多歲，身材高大，梳著背頭，戴一副金絲眼鏡，笑得溫文爾雅。
圖注寫著：“香港華信實業董事長陳耀琛”。
江烈盯著照片上的男人，眼睛慢慢眯起來。
陳耀琛。
“琛哥”。
他把照片放大，截圖儲存。
然後他撥通了蘇清寒的電話。
電話響了三聲，接起來，那頭很安靜，只有輕微的呼吸聲。
。問烈江”？嗎琛耀陳識認你，寒清蘇“
”。議協作合略戰了簽們我跟，線上搭偉志孫過他，前年兩。方作合要重的港香在團集氏蘇是也，長事董的業實信華。識認“：秒兩了默沉寒清蘇
”。他是就，的碟找道黑讓錢出“，說烈江”。’哥琛‘的裡炳疤刀是就，人個這“
。久更了默沉頭那話電
。繃的覺察易不一有面裡出聽能烈江但，的穩是還音聲的寒清蘇”？定確你“
”。大要都的想我你比，蛇條這邊你，寒清蘇“，說烈江”。司公殼的制控琛耀陳是就九八有十，人貨收終最的貨些這。子影的業實信華了到看，裡據單堆這在我且而。了查地屬歸，的來打港香從是話電“
”。們他過不鬥，人個一你。網的亞南東個整是後背他。了題問的人個一偉志孫是只不就，事件這那，了來進捲也琛耀陳果如“：氣口了吸輕輕寒清蘇
”。了用夠，頭拳的我上加再，源資和脈人的你。人的錢有最州南是可你，裁總大蘇？嗎你有還是不這我“，笑了笑烈江”？鬥人個一要我說誰“
”。點經正能候時麼什，張這你“：味意的奈無點了帶地見罕裡音聲，下一了頓得說他被寒清蘇
”。兒這我在碟道知人何任讓別，前之那在但。蛋完子鏈條整的他和琛耀陳讓以足西東的面裡，定肯敢我。開解碟把員技讓天明你“，道正即隨，笑一嘿嘿烈江”。吧子輩下“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