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說到最後,聲音已經有些哽了。
江烈把日記本合上,緩緩站起來。
“你想知道真相?”他低頭看著凌峰,“我可以告訴你。但你得先回答我一個問題。今晚那個約你來的陳耀琛的人,長什麼樣?是不是一個長頭髮的女人?”
凌峰點頭:“是。三十來歲,披著頭髮,說話聲音很輕。她給了我兩千塊錢和這把槍,說事成之後,告訴我真相。”
江烈冷笑了一聲。
“又是她。”
趙坤湊上來:“烈哥,那女人到底什麼來路?白天在蘇氏集團傳話,晚上又派這小子來送死。我看她才是陳耀琛最信得過的人。”
“不是信得過,是用得順手。”江烈把日記本揣進懷裡,“這種女人,眼睛裡沒活氣,手上沾了血,替誰辦事都一樣。陳耀琛落網了,她不會消停。她的主子,另有其人。”
他說完,看了眼地上的陳耀琛。
陳耀琛已經被趙坤的人用手銬反剪在路虎的拖車鉤上,半邊臉貼著冰冷的鐵皮,肩上的傷口還在滲血,人已經沒力氣叫囂了,只偶爾從喉嚨裡發出幾聲含混的喘息。
“陳董,你的女人跑了。”江烈走到他面前,“你說,她會不會也把你當棄子?”
陳耀琛緩緩抬起頭,眼神陰毒地看了江烈一眼,嘴角勾起一個難看的弧度:“她不是我的女人。她是……上面的人。你們都跑不掉。”
江烈眯起眼:“上面?哪個上面?”
陳耀琛不說話了,又閉上了眼睛。
遠處,警笛聲已經近在咫尺。紅藍燈光像海浪一樣從沿江路方向漫過來。張建國帶著人趕到了。
“趙坤,看好他。”江烈說,“讓張局把人帶走。今晚的事,先別向外透露。尤其是那個長頭髮女人的存在。”
趙坤點頭:“明白。”
江烈又看了眼凌峰,轉頭對趙坤交代:“這小子也帶回去。給他弄點吃的,別打他。”
趙坤愣了一下:“烈哥,他可是……”
“按我說的做。”江烈已經朝前走了兩步,又停下,回頭看向凌峰,“你姐姐的日記,我先看兩天。放心,我會還你。”
凌峰怔怔地望著他,眼裡的敵意消退了一些,但嘴巴還是緊抿著,沒說話。
江烈沒再停留。
他走到路邊,攔下一輛趕來的警車,對開車的王虎說:“送我回公司。然後你幫我去查一個人。”
“誰?”
“一個長頭髮、個子高、穿灰色風衣的女人。”江烈靠在座椅上,閉了閉眼,“今天下午去過蘇氏集團頂樓。你調蘇氏集團周邊的監控,從她離開到今晚之間,她去了哪些地方,見了什麼人,給我一幀一幀地查。”
王虎點頭:“行,交給我。烈哥,你歇會兒吧,你臉色難看得很。”
江烈“嗯”了一聲,沒再說話。
警車在夜色中穿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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