飛機降落在首都機場的時候，已經是晚上六點半。
賀洵打了個車直奔大行基業大廈。
......
大行基業大廈在帝都海淀區，一共二十六層，外立面是深藍色的玻璃幕牆。
駿網全國總部佔據了其中三層，十七到十九樓。
這個時間點，大部分公司已經下班了，但十九樓的大客戶部還亮著燈。
趙棟樑把手裡的一份列印資料又翻了一遍。
他今年三十四，在駿網幹了四年，現任全國大客戶經理。
負責對接全國前二十的充值分銷渠道，手裡掌握著駿網將近一半的大客戶資源。
這個人外形普通，身材微胖，戴一副黑框眼鏡，走在大街上沒人會多看一眼。
他在駿網內部有個外號，叫“趙慢慢”。
說話慢條斯理，談判的時候從不急於表態，但你若以為他好說話，那就大錯特錯。
坐在趙棟樑對面的是宋明陽，二十八歲，渠道銷售，趙棟樑的副手。
宋明陽負責的是西南片區的渠道拓展，這次賀洵的資質稽核和前期對接，都是他在跑。
宋明陽這個人跟趙棟樑正好相反，嘴快，腦子也快，坐不住。
他這半年在蓉城那邊跑了好幾趟，跟當地的幾個充值大代理都熟了，本來自信滿滿。
可今天中午到了公司，把材料遞給趙棟樑之後，他心裡反倒不踏實起來。
“趙哥，怎麼說？”宋明陽又催了一句。
趙棟樑把資料合上，摘下眼鏡擦了擦，慢悠悠地開口：“你說這個賀總，今年才十九歲？”
“虛歲十九，實際十九歲都還沒滿。”宋明陽說，“在蓉城理工讀大一。”
“大學生。”趙棟樑把眼鏡戴回去，重複了一句。
“你別看他大學生，生意做得不小。”
宋明陽開啟自己的筆記本，快速調出一個頁面，把螢幕轉過去：
“這是他們家淘寶店鋪‘鞋類專營店’的資料，半年時間，店鋪等級從零開始衝到三皇冠。
還有這個，南風製衣，也是他們家的女裝旗艦店，三皇冠。
這類目的前三名裡，只有他起家最晚。”
趙棟樑湊過去，螢幕上是一組後臺資料截圖，成交金額和訂單數一目瞭然。
“賀總跟我說過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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