紐約的夜雨下得又密又急，雨刷器在擋風玻璃上刮出沉悶的“嗡嗡”聲。
楚衍坐在加長林肯的後座，偏頭看著窗外飛馳而過的黃色路燈。
車廂裡開了暖氣，皮座椅散發著淡淡的皮革味。
趙鐵柱坐在副駕駛，脊背挺得筆直，像一根繃緊的鋼筋。
“少爺，這洋鬼子的車開得還挺穩當。”
趙鐵柱搓了搓蒲扇大的手掌，嘿嘿笑了兩聲。
楚衍剛要搭腔，林肯車身猛地一晃。
“吱——！”
刺耳的剎車聲撕裂了雨夜，橡膠輪胎在溼滑的高速公路上擦出刺鼻的焦糊味。
楚衍猝不及防，肩膀狠狠撞在車門上，骨頭一陣痠痛。
“怎麼回事？”他揉著肩膀坐直身子。
趙鐵柱已經拔出腰間別著的甩棍，眼神瞬間變得像護食的餓狼。
“少爺，有情況！”
前面的雨幕裡，三輛純黑色的福特SUV像幽靈一樣竄出來，呈品字形把林肯死死別停在應急車道上。
後面還有兩輛同款SUV，直接封死了退路。
車燈白慘慘的光柱交錯打過來，晃得人睜不開眼。
幾個穿著黑風衣的白人壯漢推門下車，手裡拎著明晃晃的棒球棍，甚至有人腰間鼓鼓囊囊的，明顯帶著硬傢伙。
“咚！咚！咚！”
棒球棍粗暴地砸在林肯的防彈玻璃上，發出的聲音震得人耳膜發疼。
“開門！黃皮猴子，給我滾下來！”
外面的壯漢扯著粗狂的嗓門叫罵，雨水順著他們的光頭往下淌。
趙鐵柱咬著後槽牙，脖子上的青筋都鼓了起來。
“少爺，您在車裡待著，我下去弄死這幫癟犢子！”
他說著就要去拉車門。
“坐下。”
楚衍聲音不大，卻透著股不容反駁的冷厲。
他理了理剛才撞皺的皮夾克領口，慢條斯理地從兜裡摸出手機。
“華爾街那幫老東西，輸不起，想玩黑吃黑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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