海威商貿頂層，豪華會議室。
冷氣開得跟冰窖似的，吹得頭頂那排水晶吊燈都泛著寒光。
井上雄一坐在長條會議桌最裡頭。
他額頭上貼著塊四四方方的白膏藥，臉色陰沉得快滴出黑水來。
前幾天在展銷會上，被星辰重工半價機床活活氣得吐血進醫院。
這口氣，他咽不下。
“八嘎！”
井上雄一猛地一拍桌面。
上好的黃花梨實木桌子被拍得“哐當”悶響。
震得手邊的青瓷茶杯跟著一跳，茶水濺出幾滴在光潔的桌面上。
“那個楚衍，必須死啦死啦地幹活！”
他咬著後槽牙，稀疏的仁丹胡跟著臉頰肥肉一起亂顫。
“我們大日本帝國的機床，怎麼能輸給這種撿破爛的土作坊！”
高啟明坐在他右手邊，手裡端著杯剛倒的拉菲。
他那張胖臉早就沒了之前的春風得意。
最近被退單退得焦頭爛額，髮膠都沒心思打，幾縷頭髮耷拉在腦門上。
“井上先生，您消消氣。”
高啟明陪著笑臉，小心翼翼把酒杯湊過去，碰了碰茶杯。
“我已經讓下面人掐死了他們的鋼材供應鏈。可誰知道……”
他嚥了口乾澀的唾沫，後背冒冷汗。
“這幫瘋子，居然把廢鋼給提純重鑄了，一百臺機床全下線了！”
馬騰飛坐在對面。
他今天沒穿那身騷包的條紋西裝，換了件休閒襯衫。
手裡那支萬寶龍金筆轉得飛快。
聽見這話，金筆“啪嗒”一聲掉在桌面上，滾出兩圈。
“下線了又怎麼樣？”
馬騰飛冷笑一聲，身子往前傾了傾。
“一百臺機器，要是賣不出去，那就是一百堆爛鐵，光倉儲費就能把他們拖垮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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